衢州道中作

宋 · 陆游

译文

耿耿孤忠不自胜,南来清梦遶觚棱。

耿耿孤忠令自己难以承受,南来途中清梦始终萦绕着京城宫殿。

驿门上马千峰雪,寺壁题诗一砚冰。

驿站门口上马面对千峰积雪,寺壁题诗时砚台里的墨水结成了冰。

疾病时时须药物,衰迟处处少交朋。

疾病缠身时时需要药物,年岁衰迈到处缺少朋友。

无情最恨寒沙雁,不为愁人说杜陵。

最恨那无情的寒沙大雁,不肯为忧愁的人讲述杜陵的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陆游行经衢州途中所作。诗人以深沉的笔调抒发了孤忠不自胜的忧国之情,通过千峰雪、一砚冰等凄寒意象,映射出仕途的坎坷与身世的凄凉。末联以雁不为愁人说杜陵的意象,含蓄地表达了知音难觅的孤独。

逐句解读

「耿耿孤忠不自胜,南来清梦遶觚棱。」耿耿于怀的孤忠之情让自己都无法承受,一路南来,清梦始终萦绕在京城宫殿的飞檐上。

「驿门上马千峰雪,寺壁题诗一砚冰。」在驿站门口上马,面对的是千峰积雪;在寺院的墙壁上题诗,砚台里的墨水都结成了冰。

「疾病时时须药物,衰迟处处少交朋。」疾病缠身时时需要药物,年岁衰老到处都缺少朋友。

「无情最恨寒沙雁,不为愁人说杜陵。」最恨那无情无义的寒沙上的大雁,不肯为忧愁的人说起杜陵(长安故都)的事。

艺术手法

全诗以「孤忠」为核心情感。

「耿耿」写忠心的炽热,「不自胜」写情感的难以抑制。

「清梦遶觚棱」以梦境中的宫殿飞檐象征对国都的思念。颔联「千峰雪」与「一砚冰」对仗工整,以极端的寒冷意象映射内心的凄凉,同时「一砚冰」的细节极具画面感。颈联以「疾病」和「少交朋」写出暮年的孤独。末联以大雁的无情反衬诗人的多情,「杜陵」代指中原故土,大雁南飞却不能带来北方故土的消息,含蓄而悲凉。

总体评价

这首诗是陆游忧国诗中的上乘之作。全诗以「孤忠」起笔,以「杜陵」收束,首尾呼应,将个人的衰老疾病与对国事的忧念紧密交织。全诗格调沉郁,意象凄寒,情感真挚而深沉,读来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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