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斋中二首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木落烟深江上村,暮秋萧瑟不堪论。

树叶飘零烟霭笼罩着江边的村庄,深秋萧条凄凉简直不忍细说。

雁如着意频惊枕,月似知愁故入门。

大雁似乎有意频频惊扰我的清梦,月亮好像知道我的忧愁特意照进门来。

营道数峰新石友,广陵一曲古桐孙。

附近几座山峰是我新交的以石为友,弹一曲《广陵散》用的是古桐木制成的琴。

亦知长物终安取,聊与儿曹洗睡昏。

也知道这些多余之物终究有何用处,姑且用来替孩子们驱赶睡意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夜书斋中所作,写深秋萧瑟之景和书斋中的清寂生活。诗中以落木、明月、古琴、棋局等意象营造幽静氛围,同时透露出诗人内心的孤寂与自适。

逐句解读
「木落烟深江上村」——树叶飘零、烟霭笼罩着江边的村庄。

「暮秋萧瑟不堪论」——深秋的萧条凄凉简直不忍细说。

「雁如着意频惊枕」——大雁似乎有意频频惊扰我的清梦。

「月似知愁故入门」——月亮好像知道我的忧愁,特意照进了门来。

「营道数峰新石友」——营道附近几座山峰是我新交的「石友」。石友指以山石为友。

「广陵一曲古桐孙」——弹奏一曲《广陵散》,用的是古桐木制成的琴。

「亦知长物终安取」——也知道这些多余之物终究有何用处。

「聊与儿曹洗睡昏」——姑且用来替孩子们驱赶睡意吧。

艺术手法
全诗情景交融,颔联「雁如着意」「月似知愁」将自然景物拟人化——雁似有意扰人、月似有情来访,写出了人在孤寂中对自然的亲近感。颈联「新石友」与「古桐孙」对仗,「新」与「古」形成时间反差,「石友」写山、「桐孙」写琴,一视觉一听觉,丰富了诗境。尾联以「聊」字自解,将高雅的琴棋之事轻轻化解为日常的消遣,体现了陆游晚年的通达心态。

总体评价
这首七律是典型的书斋夜坐诗。暮秋的萧瑟、雁鸣的惊扰、月光的慰问、山峰的陪伴、古琴的清响,构成了一幅秋夜书斋的完整画面。全诗以「萧瑟」起而以「洗睡昏」收,从感伤归于平静,情绪曲线自然合理。颔联的拟人手法尤妙,使无情之物皆含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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