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思南郑军中
宋 · 陆游
译文
五丈原头刁斗声
仿佛听到五丈原上军中传来刁斗打更的声音
秋风又到亚夫营
秋风吹到了亚夫将军驻守的细柳大营
昔如埋剑常思出
当年像被埋没的宝剑,总想着出鞘效力
今作闲云不计程
如今却如一片闲散的浮云,不再计算什么前程
盛事何由观北伐
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北伐中原的盛举呢
后人谁可继西平
后人中又有谁能继承西平王那样的功业
眼昏不奈陈编得
老眼昏花已经受不了翻阅那些陈旧的典籍了
挑尽残灯不肯明
灯芯挑尽了,那残灯却迟迟不肯亮起来
赏析
题解
《秋夜思南郑军中》是一首七言律诗,写秋夜回忆南郑从军岁月,抒发壮志未酬的深沉感慨。南郑是陆游一生最难忘的经历。此诗将昔日的军旅记忆与今夜的孤独闲居交织在一起。
逐句解读
「五丈原头刁斗声」——仿佛听到了五丈原上军队的刁斗之声。五丈原是诸葛亮最后一次北伐时屯兵之地。刁斗是军中打更报时的铜器。
「秋风又到亚夫营」——秋风吹到了周亚夫的细柳营。
「昔如埋剑常思出」——从前像被埋没的宝剑,常常想着出鞘一用。
「今作闲云不计程」——如今却像一片闲散的云,不再计算行走的路程。
「盛事何由观北伐」——何年何月才能看到北伐中原的盛事呢?北伐恢复中原是陆游一生的梦想。
「后人谁可继西平」——后人中又有谁能继承西平王李晟那样的功业呢?
「眼昏不奈陈编得」——老眼昏花,已经受不住翻阅那些陈年旧书了。
「挑尽残灯不肯明」——灯芯挑尽了,灯火却仍然暗淡不肯明亮。残灯暗喻心中那盏理想的灯也快灭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为轴,在回忆与现实的交替中展开。以“声”起(刁斗声),以“灯”收(残灯),首尾呼应。中间“盛事何由观北伐,后人谁可继西平”一联以两个反问句构成,气势悲壮。末句“不肯明”三字是全诗的点睛——灯火暗淡而不肯亮,恰如诗人的壮志——虽已衰迈而壮心不已。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晚年回忆南郑军旅生活的代表作。五丈原、亚夫营、西平王三个军事典故的使用,将个人经历上升为民族历史的宏大叙事。全诗悲壮而不消沉、沉痛而不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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