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观月二首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梦回残烛耿房栊,杳杳江天叫断鸿。
从梦中醒来残烛还照着窗棂,遥远空旷的江天之间传来失群孤雁的哀鸣。
病骨不禁风露重,披衣小立月明中。
病弱的身体承受不住深秋风露的重压,还是披上衣服在月光中站立了片刻。
赏析
题解
此为《秋夜观月二首》的第一首。诗人从梦中醒来,残烛还照着窗棂,远处江天之间传来孤雁的哀鸣。病弱的身体经不起深秋风露的重压,但仍然披衣起身在月光中站立片刻。全诗短小精悍,以"梦回""残烛""断鸿""病骨"等意象构建出一个凄清孤寂的秋夜意境,尾联"披衣小立月明中"的举动既有对月色的欣赏,也有壮志难酬的孤独。
逐句解读
「梦回残烛耿房栊,杳杳江天叫断鸿。」从梦中醒来残烛还照着窗棂,遥远空旷的江天之间传来失群孤雁的叫声。"耿"意为微弱地照着,"房栊"即窗棂;
"杳杳"形容江天的遥远空旷,"断鸿"即失群的孤雁,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孤独意象。
「病骨不禁风露重,披衣小立月明中。」病弱的身体承受不住深秋风露的沉重,还是披上衣服在明亮的月光中站立片刻。后两句写一个矛盾的行为——身体虽弱却仍然要起来赏月,"不禁"与"披衣小立"构成身体与意志的对抗,表现出对自然之美的执着追求。
艺术手法
此诗善用以声衬静的手法。
"叫断鸿"的雁声在寂静的秋夜中格外清晰,反而衬托出夜的空旷寂静。
"病骨不禁风露重"一句以身体的脆弱来反衬精神的坚韧,"披衣小立"这个轻微的动作包含了极大的意志力量。全诗四句如同一幅水墨画——残烛、断鸿、风露、月明,色调清冷而意境深远,将陆游晚年孤独而不甘消沉的精神状态凝聚在一个简单的"披衣小立"的动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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