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感遇十首以孤村一犬吠残月几人行为韵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唐虞治巍巍,洙泗道益明。

唐尧和虞舜的治道高大巍峨,孔子在洙泗之间讲学使大道更加光明。

岂知秦汉后,佛老起纵横。

谁能想到秦汉以后,佛教和老庄之学兴起横行。

诗书虽仅存,韶頀无遗声。

诗书虽然还勉强存留,但上古的韶乐和頀乐却没有留下任何声音。

书生幸有闻,未死犹力行。

我作为书生有幸听闻大道,只要一息尚存就当努力践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夜感遇十首》的第十首,即最后一首,以「行」字为韵。诗人从历史的宏观视角审视儒学道统的传承与衰落,以唐虞之治和洙泗之道为理想参照,感叹秦汉之后佛老之学横行,诗书虽存而雅乐不传。末二句表明自己虽处末世仍当力行的决心,体现了陆游作为儒家知识分子的自觉担当。

逐句解读
「唐虞治巍巍」——唐尧和虞舜的治道高大巍峨。

「洙泗道益明」——孔子在洙泗之间讲学使大道更加光明。洙泗为孔子讲学之地,代指儒家道统。

「岂知秦汉后」——谁能想到秦汉以后。

「佛老起纵横」——佛教和老庄之学兴起横行。诗人以儒学正统立场批评佛老。

「诗书虽仅存」——诗书虽然还勉强存留。

「韶頀无遗声」——韶乐和頀乐却没有留下任何声音。韶頀为上古雅乐之名。

「书生幸有闻」——我作为书生有幸听闻大道。

「未死犹力行」——只要一息尚存就当努力践行。

艺术手法
此诗以历史的纵深感为脉络,从唐虞三代写到秦汉以后,构建了一个道统兴衰的宏大叙事。

「巍巍」「益明」与「纵横」「仅存」构成古今对比,凸显了文化衰落的现实。末二句由感叹转入自勉,以「未死犹力行」的坚定语气收束全诗及整个组诗,气势雄健。

总体评价
这首诗是《秋夜感遇十首》的压轴之作,以文化史观统领全篇。诗人以儒家正统立场审视历史的兴衰演变,在感叹道统式微的同时,以「未死犹力行」的誓言表达了坚守信念的决心。全诗格调庄重,气象沉雄,充分体现了陆游作为士大夫的文化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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