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感遇十首以孤村一犬吠残月几人行为韵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月生东山口,宿鸟惊相呼。
月亮从东山的缺口处升起,栖息的鸟儿被惊醒相互呼唤。
我起立苍茫,怳在白玉壶。
我起身伫立在苍茫的月色之中,恍惚间如同置身于白玉壶内。
饥鹘掠危巢,大鱼跃平湖。
饥饿的鹘鸟掠过高处的鸟巢,大鱼从平静的湖面跃出。
作意赋新诗,佳夕不可孤。
我因此起了兴致要写新诗,如此美好的夜晚不可辜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夜感遇十首》的第一首,以五言古诗的形式写秋夜所见所感。组诗以「孤村一犬吠残月几人行」为韵,此首即以「孤」字为韵脚。诗人在秋夜月出之际独立苍茫,以清冷的笔触描绘了月下山水间鸟兽活动的生动景象,最后以「佳夕不可孤」点明主旨,表达了对美好夜晚的珍惜。
逐句解读
「月生东山口」——月亮从东山的缺口处升起。开篇点明时间,简洁而富有画面感。
「宿鸟惊相呼」——栖息的鸟儿被月光惊醒,相互呼唤。以鸟儿受惊的动态反衬夜的寂静。
「我起立苍茫」——我起身伫立在苍茫的月色之中。苍茫二字既写月色朦胧,也暗示心境的辽远。
「怳在白玉壶」——恍惚间如同置身于白玉壶中。白玉壶比喻月夜世界的皎洁清透。
「饥鹘掠危巢」——饥饿的鹘鸟掠过高处的鸟巢。鹘为猛禽,此句写夜间猛禽觅食的动态。
「大鱼跃平湖」——大鱼从平静的湖面跃出。与上句一空中一水面,构成立体的自然景象。
「作意赋新诗」——我因此起了兴致要写新诗。由景入情,转向创作冲动。
「佳夕不可孤」——如此美好的夜晚不可辜负。「孤」字扣韵脚,也表达了珍惜当下之情。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时间为线索,从月生写到赋诗,结构清晰。中间四句写景极为精妙:宿鸟、饥鹘、大鱼三种动物的活动构成一幅生机盎然的月夜图卷,动静相宜。特别是「惊相呼」「掠危巢」「跃平湖」三个动词的运用,赋予画面强烈的动感。
「怳在白玉壶」以精巧的比喻营造空灵之境,将整首诗的意境提升到一个超越现实的层面。
总体评价
这首诗是陆游秋夜感怀的佳作。诗人以敏锐的观察力捕捉了月夜里自然界细微而灵动的瞬间,将秋夜的寂静与生机的跃动完美融合。全诗由写景到抒情,过渡自然,末句「佳夕不可孤」既是对美好时光的珍惜,也隐含了老来更当惜时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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