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感遇十首以孤村一犬吠残月几人行为韵 其九
宋 · 陆游
译文
昔遇高皇帝,同朝多伟人。
从前遇到高皇帝的时候,同在朝廷的多是杰出人物。
哀哉逝不留,焄蒿返苍旻。
可悲啊这些人一一逝去不再回来,魂魄如烟气回归苍天。
存者才一二,相望不得亲。
健在的不过一二人,彼此遥遥相望却不能亲近。
秋风闻雁过,老泪沾衣巾。
秋风中听到大雁飞过,老年的泪水打湿了衣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夜感遇十首》的第九首,以「人」字为韵。诗人在此首中追忆早年在高宗朝与诸贤同朝的往事,感叹当年伟人已纷纷凋零,存世者不过一二,且相望不得亲近。秋风过雁触发老泪,悲凉之情溢于言表,是组诗中最为沉痛的一首。
逐句解读
「昔遇高皇帝」——从前遇到高皇帝(宋高宗)。陆游青年时代曾在朝廷任职,亲历高宗朝政。
「同朝多伟人」——同在朝廷的多是杰出人物。回忆当年人才济济的盛况。
「哀哉逝不留」——可悲啊这些人一一逝去不再回来。
「焄蒿返苍旻」——魂魄如烟气回归苍天。焄蒿出自《礼记》,指祭祀时感受到的亡者精气。
「存者才一二」——健在的不过一二人。
「相望不得亲」——彼此遥遥相望却不能亲近。写出老友天各一方的孤寂。
「秋风闻雁过」——秋风中听到大雁飞过。古人以雁行比喻兄弟朋友,雁过触发思友之情。
「老泪沾衣巾」——老年的泪水打湿了衣巾。以情结景,感人至深。
艺术手法
此诗以「昔」与「今」的对比为基本结构:前两句写往昔盛况,中四句写凋零现状,末两句以秋风过雁的意象触发老泪。全诗情感层层递进,从追忆到感叹再到悲伤,节奏由舒缓而急促。
「老泪沾衣巾」以最朴素的语言写最深沉的感情,不加修饰却直击人心。
总体评价
这首诗是陆游晚年的忆旧之作,也是一首感人至深的悼亡诗。诗人以简短的篇幅概括了一代人从兴盛到凋零的命运,「存者才一二」的感叹不仅是个人之悲,更是一个时代的挽歌。末句「老泪沾衣巾」将全诗的情感推至高潮,读来令人鼻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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