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读书

宋 · 陆游

译文

读书喜夜长

读书时喜欢秋夜漫长可以多读

著书悲齿暮

著书时悲叹自己已到暮年

平生企前哲

一生仰慕追随前代贤哲

凛有庸人惧

内心凛然有着庸人没有的敬畏

吾庐大泽中

我的草庐位于广阔的大泽之中

地旷北风怒

地势空旷北风怒号不止

徂年凋草木

流逝的岁月如同凋零的草木

寒气逼霜露

寒气逼人如同霜露侵袭

灯昏老眼暗

灯火昏暗老眼昏花

钝马行恶路

如同钝马走在崎岖难行的路上

投枕卷未终

放下枕头入睡时书卷还没有读完

吾衰叹非故

感叹自己衰老已非当年模样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秋夜读书的感慨。诗人喜欢秋夜漫长可以多读书,但著述时又悲叹自己已到暮年。他一生仰慕前贤,心中凛然有着庸人所没有的敬畏。草庐在大泽之中,北风怒号,草木凋零,寒气逼人。灯光昏暗老眼昏花,如同钝马走在崎岖的路上。书卷未读完便已困倦睡去,感叹自己已非当年的模样。

逐句解读
「读书喜夜长」:读书时喜欢秋夜漫长可以多读一些。

「著书悲齿暮」:著述时却悲叹自己已到暮年齿发将衰。

「平生企前哲」:一生都仰慕企盼追随前代贤哲。

「凛有庸人惧」:内心凛然有着庸人所不具备的敬畏之心。

「吾庐大泽中」:我的草庐处在广阔的大泽之中。

「地旷北风怒」:地势空旷北风怒号不止。

「徂年凋草木」:流逝的岁月如同凋零的草木一去不返。

「寒气逼霜露」:寒气逼人如同霜露侵袭。

「灯昏老眼暗」:灯火昏暗老眼也变得昏花了。

「钝马行恶路」:就像一匹迟钝的老马走在崎岖难行的路上。

「投枕卷未终」:放下枕头睡觉时书卷还没有读完。

「吾衰叹非故」:感叹自己已经衰老不复当年的精力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读书生活。

「读书喜夜长,著书悲齿暮」一联以「喜」与「悲」的对立概括了读书人的矛盾心情。

「钝马行恶路」以生动的比喻写出老眼昏花读书的艰难。全诗以写实的笔触记录了秋夜读书的种种细节:风声、寒气、灯光、老眼,构成一幅完整的寒夜读书图。

总体评价
此诗真实地写出了陆游晚年读书生活的艰辛和坚持。

「钝马行恶路」的比喻尤为深刻,既是写读书之难也是写人生之路的崎岖。诗人虽已衰迈但仍不放弃读书著述,这种精神令人敬佩。全诗格调沉郁,语言朴实,是陆游晚年生活和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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