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晓闻禽声五韵

宋 · 陆游

译文

秋晓风露佳

秋天清晨风清露冷景色宜人

天宇旷以清

天空辽阔高远一片澄澈

鸟雀当此时

鸟雀在这个美好的时刻

意乐有和声

心中欢快发出和谐的鸣叫

人独不自喜

唯独人不能让自己高兴起来

乃欲鸣不平

反而要发出心中的不平之鸣

世事虽万端

世间万事虽然千头万绪

但可笑绝缨

只管一笑置之便了

君看郊与岛

你看孟郊和贾岛两位诗人

徒自残其生

白白地在苦吟中折磨了自己一生

赏析

题解
《秋晓闻禽声五韵》是一首五言古诗,写秋晨听到鸟鸣后的思考。鸟儿在秋天的清晨快乐地歌唱,而人却要鸣不平——诗人由此反思:世事万端但可笑置之,何苦像孟郊、贾岛那样苦吟自残呢?

逐句解读
「秋晓风露佳」——秋天的清晨,风露都很美好。

「天宇旷以清」——天空辽阔而清澈。

「鸟雀当此时」——鸟儿在这个时候。

「意乐有和声」——心情快乐,发出和谐的鸣叫。

「人独不自喜」——唯独人自己不能感到高兴。

「乃欲鸣不平」——反而想要发出不平之鸣。此句用韩愈“物不得其平则鸣”之意。

「世事虽万端」——世间的事虽然千头万绪。

「但可笑绝缨」——只当笑话一笑置之就行了。绝缨用楚庄王绝缨之宴的典故,此处意为一笑了之。

「君看郊与岛」——你看看孟郊和贾岛。二人都是唐代著名的苦吟诗人。

「徒自残其生」——白白地折磨残害自己的生命。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手法见长。前四句写鸟的快乐:秋风露佳、天宇清朗、鸟鸣和声;后六句写人的痛苦:不自喜、鸣不平。鸟的“意乐有和声”与人的“乃欲鸣不平”构成鲜明对比。最后以孟郊、贾岛的苦吟为反面教材,劝人不必为世事烦恼。全诗从自然到人事,从观察到思考,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鸟鸣与人愁的对比,表达了一种豁达的人生态度。陆游在这里几乎是劝自己不要像孟郊、贾岛那样苦吟自苦——虽然世事万端令人不平,但一笑置之或许更好。然而,一个写了万首诗的诗人说“徒自残其生”,本身就带着一种苦涩的反讽——他何尝不是在苦吟中耗尽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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