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晚寓叹六首 其五

宋 · 陆游

译文

十里丹枫岸,三家小麦村。

十里河岸枫叶红遍,三五人家的村庄种着小麦。

山多妨极目,秋晚易消魂。

群山重叠妨碍了极目远望,深秋时节容易令人黯然伤神。

火举船过埭,人行犬吠门。

举着火把的船只驶过堰坝,行人经过时门前村犬吠叫。

穷愁已如许,那更雨昏昏。

穷困愁苦已经到了这等地步,哪还承受得了更加昏沉的雨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晚寓叹六首》之五,以行旅之笔描绘秋日乡村景象,但沿途所见虽美,诗人的心情却愈发沉重。十里红枫、小麦村庄、舳舻过堰、犬吠行人,这些生动的乡村画面最终被「穷愁」和「雨昏昏」所笼罩。

逐句解读
「十里丹枫岸,三家小麦村」——十里长的河岸上枫叶红遍,三五人家的村庄种着小麦。首联以对仗句式写秋日乡村美景,色彩浓烈。

「山多妨极目,秋晚易消魂」——群山遮目妨碍了远眺,深秋时节容易令人伤神。

「妨极目」暗含远望中原而不得的遗憾,「易消魂」点出秋景引发的愁绪。

「火举船过埭,人行犬吠门」——举起火把的船只通过堰坝,路人经过时村犬在门前吠叫。此联写乡村傍晚的生活场景,烟火气十足。

「穷愁已如许,那更雨昏昏」——穷困愁苦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哪里还承受得了这昏沉的雨天。末联以雨收束,愁上加愁。

艺术手法
全诗以景物描写为主,情感暗藏其中。

「丹枫」的红与「雨昏昏」的暗形成色彩对比,前半明丽后半阴暗,暗示心境的转变。

「山多妨极目」一语双关:既写实地描述山势遮目,又暗喻壮志难伸。末句「那更」二字在语法上承上启下,将自然之雨与人生之愁融合为一。

总体评价
此诗前半明快、后半沉郁,以秋景的变化映衬心情的转变。陆游善于将家国之痛隐藏在田园风光的描写中,使平淡的乡村画面蕴含深沉的情感。末句「那更雨昏昏」看似写雨,实是写心,愁云惨淡的氛围笼罩全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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