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晚寓叹六首 其四

宋 · 陆游

译文

老叹交朋尽,闲知日月长。

年老哀叹故交朋友都已离世,闲居无事才深知日月漫长。

著书终复瓿,得句漫投囊。

著书终究只能用来盖瓦罐,得来的诗句随手丢进诗囊。

霜树昏鸦黑,风帘小蝶黄。

经霜的树上乌鸦黑沉沉,风中的帘前小蝶黄灿灿。

村醪如水薄,也复答年光。

村酒薄得如同清水一般,却也姑且用来答谢岁月时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晚寓叹六首》之四,描写老来交朋零落、著书无用的落寞之感。诗中对秋景的描绘色彩鲜明,与诗人内心的苍凉形成对比,末句以薄酒答谢年光,是一种无奈中的自遣。

逐句解读
「老叹交朋尽,闲知日月长」——老了哀叹朋友都已离世,闲居无事才深感日月漫长。首联直点老来之苦:故交凋零,闲日无聊。

「著书终复瓿,得句漫投囊」——写的书终究只能用来盖瓦瓮,得到的诗句随手丢进诗囊。

「复瓿」用扬雄典故,喻著作无人赏识;

「投囊」写作诗之随意。

「霜树昏鸦黑,风帘小蝶黄」——经霜的树上乌鸦黑沉沉的,风中的帘外有黄色小蝶飞舞。此联写秋景极为精彩,「黑」与「黄」色彩鲜明,一暗一明,构成强烈的视觉对比。

「村醪如水薄,也复答年光」——村中的酒薄得像水一样,但也姑且用来答谢这岁月时光。末联以薄酒自遣,苦涩中见洒脱。

艺术手法
全诗以色彩对比见长。

「霜树昏鸦黑」是冷色调的暗景,「风帘小蝶黄」是暖色调的亮景,一暗一明相互映衬,在萧瑟的秋景中点缀了一抹亮色。

「复瓿」用典精当,既自嘲又暗含不甘。全诗从人事到自然再到人事,结构回环,以「答年光」收束,在无奈中保持一种诗意的尊严。

总体评价
此诗以精炼的语言写出了晚年落寞的全貌:交朋尽、著书废、酒如水,种种不如意叠在一起。但陆游并未沉溺于悲哀,而是以秋景中「小蝶黄」的亮色和薄酒答年的姿态保持了一份旷达。这种在困境中不失诗意的态度,正是陆游诗歌的精神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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