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晚书怀二首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颓然兀兀复腾腾

颓废地呆坐着有时又精神恍惚

万事惟除死未曾

万事都经历过了只有死还没有

无奈喜欢闲弄水

无奈就是喜欢闲来无事玩玩水

不胜顽健远寻僧

凭着那点倔强的体力跑很远去找僧人聊天

唤船野岸横斜渡

在野外岸边叫船横斜着渡过去

问路云山曲折登

问着路在云雾山中曲折地攀登

却笑吾儿多事在

反倒笑我那儿子太多事忙个不停

夜分未灭读书灯

半夜了还不灭掉读书的灯火

赏析

题解
《秋晚书怀二首》其二写颓然兀兀的晚年生活。万事都不在意了,只是喜欢弄水、寻僧、唤船、问路。末以笑儿子深夜读书作结,透露出一种既欣赏又无奈的复杂情感。

逐句解读
「颓然兀兀复腾腾」——颓废地呆坐着又有时精神起来。兀兀形容呆坐,腾腾形容昏沉。

「万事惟除死未曾」——万事都经历过了,只有死还没有。

「无奈喜欢闲弄水」——无奈就是喜欢闲来玩水。

「不胜顽健远寻僧」——凭着那点顽强的健康跑很远去找僧人聊天。

「唤船野岸横斜渡」——在野外岸边叫船横斜地渡过去。

「问路云山曲折登」——问着路在云山之间曲折地攀登。

「却笑吾儿多事在」——反而笑我那儿子太多事情在忙。

「夜分未灭读书灯」——半夜三更还不灭读书的灯。

艺术手法
全诗以“颓然」开篇,以“笑」收束,构成一个从消极到积极的情感弧线。中间两联“无奈喜欢闲弄水,不胜顽健远寻僧」和“唤船野岸横斜渡,问路云山曲折登」写出了虽然颓然但仍有行动力的生活状态。末联以儿子深夜读书的场景收束,“多事」二字表面是嘲笑,实则暗含欣慰——儿子继承了读书的传统。

总体评价
此诗写出了“除死未曾」的人生沧桑之后的闲适。陆游虽然颓然,但并不消极——闲弄水、远寻僧、唤船、问路,生活中的每一件小事都做得有滋有味。末句笑儿子“多事」,实则是最高级的赞美——读书是最值得“多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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