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思四首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雨长苍苔满钓矶,坐令秋暑敛余威。

雨水滋长苍苔铺满钓石,于是使得秋暑收敛了残余的威力。

天高月破残云出,野旷风惊蠹叶飞。

天高气爽月亮破开残云而出,旷野辽阔风声惊动虫蛀的落叶纷飞。

终岁鉏犁犹不饱,万家碪杵独无衣。

一年到头辛勤锄犁的农夫尚且吃不饱,万家捣衣声中唯独还有人没有冬衣。

早知竟坐儒冠误,射虎南山未必非。

早知最终被儒冠读书人耽误了,当年去南山射虎从军也许并不错。

赏析

题解
此为《秋思四首》的第二首,从秋景写到对社会现实的关切和对个人选择的反思。雨水滋长苍苔铺满钓石,使得秋暑收敛了余威。天高月破残云而出,野旷风惊落叶纷飞。终年辛勤犁锄的农夫尚且不得温饱,万家捣衣声中还有许多人没有冬衣。早知最终是被读书人的帽子耽误了,当年去南山射虎也许并不错。

逐句解读
「雨长苍苔满钓矶」——雨水滋长了苍苔铺满了钓石。

「坐令秋暑敛余威」——于是使得秋暑收敛了残余的威力。“坐令”即于是使得。

「天高月破残云出」——天高气爽,月亮破开残云而出。

「野旷风惊蠹叶飞」——旷野辽阔,风声惊动了虫蛀的落叶纷飞。

「终岁鉏犁犹不饱」——一年到头辛勤锄犁的农夫尚且不能吃饱。

「万家碪杵独无衣」——万家捣衣声中唯独还有人没有冬衣。

「早知竟坐儒冠误」——早知最终是被儒冠(读书人)耽误了。

「射虎南山未必非」——当年去南山射虎(从军)也许并不错。

艺术手法
全诗由景入情,由自然到社会,由他感到自省,层次分明。前四句写秋景,后四句转入社会关怀和自我反思。颈联“终岁鉏犁犹不饱,万家碪杵独无衣”是全诗最有力量的两句,将丰收与饥饿、制衣与无衣的矛盾并列,写出了社会的不公。尾联以“射虎南山”(用汉代李广射虎的典故)表达了对弃文从武的向往。

总体评价
此诗从秋景的清旷转入对社会不公的关切,再转入对个人选择的反思,体现了陆游诗歌忧国忧民的典型品格。“终岁鉏犁犹不饱,万家碪杵独无衣”是陆游关注民生疾苦的名句,在清丽的秋景描写之后突然转入沉重的社会现实,反差极为强烈。全诗格调由清旷转为沉郁,是陆游秋思诗中最具社会关怀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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