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思六首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南郑归来二十霜

从南郑回来已经二十个秋天了

背人岁月去堂堂

岁月在人背后堂堂而去不可挽回

破裘不补知寒早

破旧皮衣没修补便感到寒意提前

倦枕无憀厌夜长

倦卧枕上百无聊赖厌烦夜晚漫长

年少若为评宿士

年轻人怎么有资格来评价前辈宿士

狂生曾是说高皇

我这个狂生曾在军中谈论高皇帝功业

慨然此夕江湖梦

感慨万千今夜的江湖之梦

犹绕天山古战塲

梦中仍然围绕着天山的古战场

赏析

题解
此诗是秋思六首的第一首。诗人从南郑归来已二十年,回首往事壮志未酬,秋夜辗转反侧梦中仍绕着天山古战场。全诗将个人衰老与壮志未酬的矛盾写得淋漓尽致,是陆游爱国诗篇中的深情之作。

逐句解读
「南郑归来二十霜」——从南郑回来已经二十个秋天了。南郑是陆游曾经从军的地方,二十霜即二十年。

「背人岁月去堂堂」——岁月在人背后堂堂而去。堂堂形容岁月流逝的气势盛大而不可挽回。

「破裘不补知寒早」——破旧的皮衣没有修补便感觉到了寒冷的提前到来。

「倦枕无聊厌夜长」——倦卧枕上百无聊赖厌烦夜晚的漫长。

「年少若为评宿士」——年轻人怎么有资格来评价老辈宿士。

「狂生曾是说高皇」——我这个狂生曾经在军中说论高皇帝的功业。

「慨然此夕江湖梦」——感慨万千今夜的江湖之梦。

「犹绕天山古战场」——仍然围绕着天山的古战场。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二十年的时间跨度为框架,将过去与现在对比。南郑归来二十霜背人岁月去堂堂以时间的流逝开篇,气势沉雄。破裘不补知寒早倦枕无聊厌夜长从物质和感受两个层面写出了晚年生活的窘迫。年少若为评宿士狂生曾是说高皇以激愤的语气表达了对后辈不理解前辈壮志的不满。尾联慨然此夕江湖梦犹绕天山古战场是全诗的高潮,即使退隐江湖二十年,梦中仍然在古战场上驰骋。

总体评价
这首七律是陆游秋思组诗中最具感染力的一首。全诗以时间为轴,将个人衰老与壮志未酬交织在一起,格调悲壮而深沉。犹绕天山古战场一句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将陆游至老不灭的报国之志表达得淋漓尽致,与他的示儿一诗遥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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