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思六首 其六

宋 · 陆游

译文

药畦蔬垄夕阳中

药草畦和蔬菜垄都笼罩在夕阳中

带落冠欹一病翁

衣带松弛帽子歪斜一个病弱老翁

步蹇每妨行乐兴

步履蹒跚每每妨碍出游行乐的兴致

眼昏几废读书功

老眼昏花几乎废掉了读书的功夫

露浓乍警云巢鹤

浓重的露水忽然惊动了云巢中的仙鹤

风劲先凋玉井桐

劲吹的秋风先凋落了玉井边的梧桐

欲赋悲秋却休去

想要写悲秋的诗却最终作罢了

鬓丝已是满青铜

鬓边白发已经映满了铜镜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是秋思六首的第六首,也是组诗的最后一首。诗人以药畦蔬垄中的病翁自画像,写出了衰老带来的种种不便和困扰,最终以欲赋悲秋却休去作结,表达了一种欲言又止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药畦蔬垄夕阳中」——药草畦和蔬菜垄都笼罩在夕阳之中。

「带落冠欹一病翁」——衣带松弛帽子歪斜一个病弱的老翁。这是陆游的自我画像。

「步蹇每妨行乐兴」——步履蹒跚每每妨碍了出游行乐的兴致。

「眼昏几废读书功」——老眼昏花几乎废掉了读书的功夫。

「露浓乍警云巢鹤」——浓重的露水忽然惊动了云巢中的仙鹤。

「风劲先凋玉井桐」——劲吹的秋风先凋落了玉井边的梧桐。

「欲赋悲秋却休去」——想要写一首悲秋的诗却作罢了。

「鬓丝已是满青铜」——鬓边的白发已经满是铜镜之中。

艺术手法
全诗以病翁自画像开篇,从外在形象到内在感受层层深入。步蹇每妨行乐兴眼昏几废读书功写出了衰老对行乐和读书两大生活乐趣的影响,是陆游晚年最真切的感受。露浓乍警云巢鹤风劲先凋玉井桐以鹤警和桐凋的自然现象暗示季节的变换和时光的流逝。尾联欲赋悲秋却休去鬓丝已是满青铜以欲赋又止的犹豫和满镜白发的现实作结,余味无穷。

总体评价
这首七律是陆游秋思组诗的压卷之作。全诗以自我画像的形式写出了衰老带来的无奈和感慨。欲赋悲秋却休去一句尤为动人,不是不想写而是写了又能怎样,这种欲言又止的深沉比直接的悲叹更加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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