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树

宋 · 陆游

译文

秋风一夜吹桥树,明日来看已非故。

秋风吹了一夜吹打着桥头树木,第二天来看已经不复旧貌。

吴中九月霜尚薄,落叶半随飞鸟去。

吴中九月霜还很薄,落叶一半随着飞鸟飘去。

老人心事感凋零,只欲逢秋醉不醒。

老人的心事感慨万物凋零,只想每到秋天便醉而不醒。

范宽用意真难解,偏写丹枫作画屏。

范宽的用意真是难以理解,偏偏画红枫做成画屏。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陆游晚年。诗写秋风一夜之间将桥边的树叶吹落大半,感慨老人心事与凋零之景相应。最后以宋代画家范宽作比,感叹自然界的秋色比画笔更动人心魄。

逐句解读
「秋风一夜吹桥树」——秋风一夜之间吹拂着桥边的树木。

「明日来看已非故」——第二天来看已经面目全非了。

「吴中九月霜尚薄」——吴中(江南)九月份霜还比较薄。

「落叶半随飞鸟去」——落叶有一半随飞鸟而去。

「老人心事感凋零」——老人的心事感触到万物的凋零。

「只欲逢秋醉不醒」——只想遇到秋天就喝醉不醒。

「范宽用意真难解」——范宽(宋代山水画家)的用意真让人难以理解。

「偏写丹枫作画屏」——偏偏要把红枫画成画屏。

艺术手法
全诗从自然景物写起,转入个人感慨,最后以画论作结。“落叶半随飞鸟去”一句画面感极强——落叶与飞鸟在空中交织,既是写景也是写时光的飞逝。“范宽用意真难解”以反问语气结尾:自然界的秋色如此残酷地凋零,画家范宽为什么偏要把红枫画成美丽的画屏?这既是对画家的质疑,也是对自然之美的执着追求。

总体评价
此诗写秋日树叶凋零引发的感慨。“落叶半随飞鸟去”是全诗最美的写景句。尾联以范宽画作收束,将自然的凋零与艺术的永恒形成对比——自然界中秋叶凋零令人伤感,但画家的笔下红枫却永恒美丽。全诗于伤感中见对美的执着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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