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山
宋 · 陆游
译文
垣屋参差绿树边,囚山光景饯华颠。
墙屋高低错落在绿树旁边,被山囚禁的岁月送别了我的华发之年。
平川极目思秦地,大泽浮空忆楚天。
极目远望平川思念秦地关中,大泽浮空时回忆楚地的天空。
刺虎射麋俱已矣,举杯开剑忽凄然。
刺杀猛虎射猎麋鹿都已成为往事,举杯拔剑时忽然感到凄凉。
此生终遣英雄笑,棘没铜驼六十年。
此生终究要被英雄耻笑,洛阳铜驼已埋没于荆棘之中六十年了。
赏析
题解
《囚山》以山为喻,写诗人困居山中的悲愤。“囚山”即被山所囚禁,暗喻被朝廷弃置于山野不得重用。诗人极目远望,思念秦地,回忆楚天,感叹刺虎射麋的壮举已成往事。末联“此生终遣英雄笑,棘没铜驼六十年”以铜驼荆棘的典故收束,悲叹中原沦陷已六十年。
逐句解读
「垣屋参差绿树边,囚山光景饯华颠。」——墙屋高低错落在绿树旁边,被山囚禁的光景送别了我的华发之年。首联以“囚山”点题,写困居之苦。
「平川极目思秦地,大泽浮空忆楚天。」——极目远望平川思念秦地(关中),大泽浮空时回忆楚地的天空。颔联以“秦地”“楚天”抒发对中原故土的思念。
「刺虎射麋俱已矣,举杯开剑忽凄然。」——刺杀猛虎射猎麋鹿都已经成为往事,举杯拔剑时忽然感到凄凉。颈联以动作描写写壮志未酬的悲愤。
「此生终遣英雄笑,棘没铜驼六十年。」——此生终究要被英雄耻笑,洛阳铜驼已埋没于荆棘之中六十年了。尾联以铜驼荆棘的典故收束,“六十年”写出了国耻持续之久。
艺术手法
此诗以“囚山”为核心意象,将个人的困居之苦与国家的沦丧之痛融为一体。“平川极目思秦地,大泽浮空忆楚天”以空间的开阔反衬身世的局促。“刺虎射麋俱已矣”以追忆昔日勇武写今日的无奈。“棘没铜驼”用西晋索靖指洛阳宫门铜驼叹“会见汝在荆棘中耳”的典故,暗喻国家衰亡。全诗格调悲壮,是一首典型的陆游爱国诗。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囚山”为喻的悲壮之作。诗人将个人的不遇与国家的沦丧交织在一起,以铜驼荆棘的历史典故暗示中原的沦陷。全诗格调苍凉沉郁,是陆游爱国诗中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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