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赛
宋 · 陆游
译文
柳姑庙前烟出浦,冉冉萦空青一缕。
柳姑庙前炊烟从水边升起,袅袅萦绕在空中如同一缕青丝。
须臾散作四山云,明日来为社公雨。
不一会儿散开变成四面山间的云雾,明日就会化作社公的降雨。
小巫屡舞大巫歌,士女拜祝肩相摩。
小巫师不断跳舞大巫师歌唱,男女信徒跪拜祈祷肩膀互相摩挲。
芳茶绿酒进杂遝,长鱼大胾高嵯峨。
芳茶绿酒纷至沓来地进献,大鱼大块肉堆积如山高高耸立。
常年征科烦箠楚,县家血湿庭前土。
往年催收赋税频繁鞭打刑罚,县衙门前泥土被鲜血浸湿。
妻啼儿号不敢怨,期会常忧累官府。
妻儿啼哭号叫不敢怨恨,只怕限期未到拖累官府。
今年家家有余粟,县符未下输先足。
今年家家户户都有余粮,县里催征文书还没下达就已主动缴足。
木刻吏,蒲作鞭。
用木头雕刻官吏,用蒲草做成鞭子。
自然粟帛如流泉,储积不愁无九年。
自然丰收会让粮食布帛如泉水涌流,储备积聚不愁没有九年之蓄。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秋赛为题详细描写了秋收后乡村社日祭祀赛神的场景。后半部分将往年催收赋税的血腥惨状与今年丰收后主动缴纳的情景对比深刻反映了民生疾苦。
逐句解读
「柳姑庙前烟出浦,冉冉萦空青一缕」:柳姑庙前有炊烟从水边升起袅袅地萦绕在空中如同一缕青丝。
「须臾散作四山云,明日来为社公雨」:不一会儿炊烟散开变成了四面山间的云雾明天就会化作社公降雨。
「小巫屡舞大巫歌,士女拜祝肩相摩」:小巫师不断跳舞大巫师在歌唱,男女信徒跪拜祈祷肩膀相互摩挲。
「芳茶绿酒进杂遝,长鱼大胾高嵯峨」:芳茶和绿酒纷至沓来地进献,大鱼和大块的肉堆积如山。
「常年征科烦箠楚,县家血湿庭前土」:往年催收赋税频繁使用鞭打刑罚,县衙门前的泥土被鲜血浸湿。
「妻啼儿号不敢怨,期会常忧累官府」:妻子啼哭孩子号叫却不敢怨恨,只怕限期未到而拖累了官府。
「今年家家有余粟,县符未下输先足」:今年家家户户都有多余的粮食,县里的催征文书还没下来就已经主动交够了赋税。
「木刻吏,蒲作鞭」:用木头雕刻官吏,用蒲草做成鞭子。这是诗人对理想社会的浪漫想象。
「自然粟帛如流泉,储积不愁无九年」:自然的丰收就会让粮食和布帛如泉水般涌流,储存积聚不用发愁没有九年的储备。
艺术手法
此诗以精练的语言和鲜明的意象表达情感,在叙事与抒情之间取得了平衡。全诗结构紧凑,意象选取精当,体现了陆游诗歌以小见大、寓情于景的艺术特色。
总体评价
常年征科烦箠楚县家血湿庭前土与今年家家有余粟县符未下输先足的对比触目惊心。木刻吏蒲作鞭的想象虽然天真却表达了对仁政的最朴素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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