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来益觉顽健时一出游意中甚适杂赋五字十首 其五

宋 · 陆游

译文

轻装两衣笈,假寝一胡床。

轻简的行装两只装衣的书箱,在胡床上小憩片刻。

唤渡江楼下,逢僧县驿傍。

在江边楼下呼唤渡船,在县驿旁遇到一位僧人。

横林生夕霭,孤蝶弄秋光。

横列的树林间升起傍晚的雾霭,一只孤蝶在秋光中飞舞嬉戏。

老惯人间事,无诗寄断肠。

老了已看惯了人间种种,没有诗可以寄托断肠之悲了。

赏析

题解
此首写秋日出游的所见所感,以淡笔勾勒出旅途中的一幅幅小景,表达了老来对世事的超然。

逐句解读
「轻装两衣笈」——轻简的行装,两只装衣的书箱。

「假寝一胡床」——在胡床(可折叠的坐具)上小憩片刻。

「唤渡江楼下」——在江边的楼下呼唤渡船。

「逢僧县驿傍」——在县驿旁遇到一位僧人。

「横林生夕霭」——横列的树林间升起了傍晚的雾霭。

「孤蝶弄秋光」——一只孤单的蝴蝶在秋光中飞舞嬉戏。

「老惯人间事」——老了已看惯了人间种种。

「无诗寄断肠」——没有什么诗可以寄托断肠之悲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游记笔法写成,从行装到渡江到遇到僧人再到傍晚的景象,一帧帧画面依次展开。颈联「横林生夕霭,孤蝶弄秋光」写景极佳——「横林」的静态与「夕霭」的动态、「孤蝶」的微小与「秋光」的广阔,构成了一幅有层次的秋日薄暮图。尾联以「老惯」与「无诗」收束,看似淡然实则深沉——不是没有感慨,而是感慨太多反而无从下笔了。

总体评价
这首五律以淡笔写浓情,前六句都是旅途中的寻常景物,不着一字愁苦,但尾联「无诗寄断肠」五个字突然揭示了平静外表下翻涌的内心。陆游式的「以淡写浓」,在此诗中得到了充分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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