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来益觉顽健时一出游意中甚适杂赋五字十首 其四
宋 · 陆游
译文
藿食筋骸惫,林庐岁月侵。
吃粗食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住在林间茅庐中岁月不断侵蚀身心。
道穷思故友,力尽悔初心。
道路走不通时便思念旧日友人,精力耗尽时不免后悔当初的心志。
浩浩天知我,悠悠后视今。
苍天浩荡老天是了解我的,后世悠悠将来的人回看今天会怎样评判呢。
飘零君勿叹,古瑟有遗音。
对飘零的境遇请不要叹息,古瑟虽然陈旧仍然能发出余音。
赏析
题解
此首反思人生困顿与初心之悔,表达在穷困中仍不失志节的精神。
「浩浩天知我」一句气概不凡,与「悠悠后视今」构成对历史的反思。
逐句解读
「藿食筋骸惫」——吃粗食,身体已经疲惫不堪。藿食即以豆叶为食,形容生活清苦。
「林庐岁月侵」——住在林间的茅庐中,岁月不断侵蚀着房屋和身心。
「道穷思故友」——道路走不通时便思念旧日友人。
「力尽悔初心」——精力耗尽时不免后悔当初的心志。
「浩浩天知我」——苍天浩荡,老天是了解我的。
「悠悠后视今」——后世悠悠,将来的人回看今天会怎样评判呢。
「飘零君勿叹」——对飘零的境遇请不要叹息。
「古瑟有遗音」——古瑟虽然陈旧,仍然能发出余音。暗喻虽处困境而志节不改。
艺术手法
全诗以「惫」与「侵」写困境之深,以「思」与「悔」写内心之苦,前半部分压抑沉重。后半部分突然振起:「天知我」是对自我品格的坚信,「后视今」是对历史公正的期盼,「古瑟有遗音」以比喻收束,暗示自己的诗文将会流传后世。全诗在压抑与振作之间形成了有力的情感起伏。
总体评价
这首五律写困穷而不失志。陆游虽身处「藿食」「林庐」的窘境,但「浩浩天知我」一句气吞日月,表明了对自己人格的绝对自信。
「古瑟有遗音」以琴喻人,含蓄而深沉——瑟虽旧而音犹在,人虽老而志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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