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十首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昨者风雨过,浩然天地秋。

昨天一场风雨过后,天地间充满了浩然的秋意。

年光双雪鬓,生计一渔舟。

岁月流逝双鬓已经白如雪,维持生计的只有一条渔舟。

卖药来查浦,听猿到沃洲。

到查浦去卖草药,到沃洲去听猿猴啼叫。

平生畏暑毒,八月记初游。

平生最怕酷暑的折磨,到了八月才记起初秋第一次出游的感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怀十首》的最后一首。写风雨过后天地秋色浩然,诗人白发如雪、以一叶渔舟为生计。到查浦卖药、到沃洲听猿,回顾平生最怕酷暑,如今终于记住了八月第一次出游的感受。全诗以一种安详回顾的语调为《秋怀十首》画上了句号。

逐句解读
「昨者风雨过,浩然天地秋」——昨天一场风雨过后,天地间充满了浩然的秋意。

「浩然」用孟子「吾善养吾浩然之气」之意,也形容秋气的充沛。

「年光双雪鬓,生计一渔舟」——岁月流逝已双鬓如雪,维持生计的只有一条渔舟。此联以「双雪鬓」写年迈,以「一渔舟」写生计之简。

「卖药来查浦,听猿到沃洲」——到查浦去卖草药,到沃洲去听猿啼。

「查浦」和「沃洲」都是浙江地名,是诗人晚年的活动范围。

「平生畏暑毒,八月记初游」——平生最怕酷暑之毒,到了八月才记起第一次出游的感受。此联以个人体感收束全诗,呼应了秋凉之可喜。

艺术手法
全诗以「秋」为核心,由天地之秋写到人生之秋。前两句以「浩然」写秋气的充沛,气象宏大。中间四句写诗人的生活状态——以渔舟为生、卖药听猿,是隐士生活的真实写照。末句「八月记初游」以个人感受收束,将宏大的秋色落实到个体的身体感受上,由大及小,由远及近,收束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秋怀十首》的压卷之作,以安详恬淡的笔调总结了秋日感受。

「年光双雪鬓,生计一渔舟」两句是全诗最具概括力的句子,以「双雪鬓」和「一渔舟」两个意象写出了年老贫寒的人生状态。而「卖药来查浦,听猿到沃洲」又将这种状态具体化为隐士的日常生活。全诗在安详中有淡淡的感慨,在感慨中又有对隐逸生活的接受和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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