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

宋 · 陆游

译文

秋风吹客樯,节物叹遐方。

秋风吹拂着客船的桅杆,在这偏远之地感叹节令风物的变换。

岁事忽云暮,吾行殊未央。

一年之事忽然已说到岁暮,而我的行程还远远没有走完。

霜清汉水绿,日落楚山苍。

霜降之后汉水清澈碧绿,日落时分楚地的山峦苍茫深沉。

此去三巴路,无猿亦断肠。

从这里前往三巴的路上,即使没有猿猴悲啼也足以令人肝肠寸断。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秋风中行船途中的感慨。诗中描绘了秋末时节的自然景色:霜清汉水、日落楚山,在美丽的秋色中却暗含行旅未央的疲惫。末联以「无猿亦断肠」翻用「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之典,写出行旅之愁远超猿啼之悲。

逐句解读
「秋风吹客樯,节物叹遐方。」首联写秋风吹拂着客船的桅杆,在这偏远之地感叹节令风物的变化。

「客樯」即客船的桅杆,「遐方」指遥远的地方。

「岁事忽云暮,吾行殊未央。」颔联写一年的事情忽然已到岁暮,而我的行程还远远没有结束。

「殊未央」写前路漫漫。

「霜清汉水绿,日落楚山苍。」颈联写傍晚景色:霜降之后汉水清澈碧绿,日落时分楚山苍茫深沉。以「清绿」和「苍茫」的色彩写出秋日暮色的凄美。

「此去三巴路,无猿亦断肠。」尾联写从这里前去三巴(巴郡、巴东、巴西)的道路上,即使没有猿猴的悲啼也足以令人断肠。翻用巴峡猿啼之典,说明行旅之愁已深到不须外物触发便已断肠的地步。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律写就,以翻新典故见长。

「无猿亦断肠」化用古歌谣「猿鸣三声泪沾裳」而翻出新意——古时因猿啼而断肠,陆游则表示不用猿啼也足以断肠,可见其行旅之愁甚于古人。全诗以清丽的景色反衬深沉的行旅之愁,含蓄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洁的语言写出了行旅的深沉愁苦。陆游将古歌谣的意象翻新,以「无猿亦断肠」表达一种不依赖外物触发的内在悲伤。全诗格调清苦而优美,在五律的短小篇幅中包含了丰富的情感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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