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之交杂赋六首 其五

宋 · 陆游

译文

雾雨林塘晚,风霜聚落寒。

雾雨笼罩林塘的傍晚,风霜让村落更加寒冷。

衣冠存简朴,农圃备艰难。

衣冠仍然保持简朴,农事中备尝艰难。

舂簸荞供饵,蒸炊豆作团。

舂筛荞麦做成糕饼,蒸煮豆子做成团子。

此心如古井,无地起涛澜。

我的心如古井一般平静,再没有什么能掀起波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冬之交杂赋六首》其五,写秋冬之交乡村生活的质朴与安宁。雾雨笼罩林塘的傍晚,风霜侵袭着聚落的寒冬。村民衣冠简朴,农事备尝艰难。舂荞麦做饵食,蒸豆子做成团子。诗人的心如同古井一般平静,再也没有什么能掀起波澜了。

逐句解读
「雾雨林塘晚」——雾气细雨笼罩着林塘的傍晚。

「风霜聚落寒」——风霜让村落聚居之处更加寒冷。

「衣冠存简朴」——人们的衣冠仍然保持着简朴的风貌。

「农圃备艰难」——农田菜圃中的人们备尝生活之艰难。

「舂簸荞供饵」——舂簸荞麦做成糕饼食物。

「蒸炊豆作团」——蒸煮豆子做成团子。

「此心如古井」——我的心如同古井一般。

「无地起涛澜」——再也没有什么地方能掀起波澜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心如古井」为核心意象。

「雾雨林塘晚,风霜聚落寒」以雾雨风霜写秋冬之交的严酷环境,为后文的艰苦生活提供了背景。

「衣冠存简朴,农圃备艰难」以「简朴」与「艰难」概括乡村生活的两个侧面——外在的简朴与内在的艰辛。

「舂簸荞供饵,蒸炊豆作团」以具体的食物制作过程写生活的细节,荞麦糕和豆团子是最朴素的农家食品。

「此心如古井,无地起涛澜」以「古井」比喻内心的平静,化用孟郊「妾心古井水,波澜誓不起」之意,表达了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彻底平静。全诗语言朴素,意境深沉。

总体评价
这首五律以「心如古井」的意象收束全篇,是六首杂赋中最为沉静内敛的一首。诗人从乡村的外在环境写到农事的内在艰辛,再到食物的朴素制作,最后归结到内心的彻底平静——不是无感的麻木,而是历经风浪后的澄明。全诗格调平淡而深沉,体现了陆游晚年诗歌「绚烂归于平淡」的艺术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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