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之交杂赋六首 其四

宋 · 陆游

译文

岭下晨炊黍,津头暮系船。

山岭下早晨煮黍米做饭,渡口边傍晚系好船只。

寒潮吞别浦,老木惨苍烟。

寒潮吞没了远处河湾,老树笼罩在苍凉烟雾中。

市徙新山步,耕侵古庙壖。

集市迁到新的山脚下,耕地侵占了古庙边缘的空地。

闲人不蓄帻,散发醉江天。

闲人不裹头巾,披散头发醉卧在江天之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冬之交杂赋六首》其四,写秋冬之交的乡村景象。清晨在岭下炊黍做饭,傍晚在渡口系船。寒潮吞没了远处的河湾,老树笼罩在苍茫的烟雾中。集市迁移到了新的山脚,耕地侵占了古庙的边缘。闲散之人不戴头巾,披散头发醉卧江天之间。

逐句解读
「岭下晨炊黍」——山岭下面早晨蒸煮黍米做饭。

「津头暮系船」——渡口边傍晚系好船只。

「寒潮吞别浦」——寒冷的潮水吞没了另一处河湾。

「老木惨苍烟」——老树笼罩在苍凉灰暗的烟雾之中。

「市徙新山步」——集市搬迁到了新的山脚下。

「耕侵古庙壖」——耕种的田地侵占了古庙边缘的空地。

「闲人不蓄帻」——闲散之人不裹头巾。

「散发醉江天」——披散着头发在江天之间醉卧。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时间顺序推进,从晨到暮,构成完整的一日之景。

「岭下晨炊黍,津头暮系船」以「晨」与「暮」对举,勾勒出日常生活的节奏。

「寒潮吞别浦,老木惨苍烟」以「吞」字写潮水之汹涌,以「惨」字写烟雾之凄凉,意境苍茫。

「市徙新山步,耕侵古庙壖」以「徙」与「侵」写出人世活动对自然和古迹的影响——集市迁移、耕地扩张,暗示了世事的变化无常。尾联「闲人不蓄帻,散发醉江天」以散发的形象写诗人的放达不羁,与李白「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的精神相通。全诗气象苍茫,格调旷达。

总体评价
这首五律是陆游秋冬杂赋中气象最为开阔的一首。从晨炊暮泊到寒潮老木,从市井变迁到古庙侵耕,诗中展现了一幅完整的秋冬乡村画卷。末句「散发醉江天」更将个人的放达融入天地的苍茫之中,境界宏大。全诗对仗工整,格调苍劲,是组诗中格局最大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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