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之交杂赋六首 其三
宋 · 陆游
译文
避俗嫌林浅,安贫觉屋宽。
要避世嫌树林不够幽深,安于贫困反而觉得屋子宽敞。
地炉烧葑火,土榻藉蒲团。
地炉烧蔓菁根取暖,土炕上铺着蒲团。
稚子夸藜糁,高僧辍芋残。
幼子夸耀藜籽饭食,高僧省下吃剩的芋头送来。
霜寒固难出,不怕笑蹒跚。
霜寒固然难以出门,也不怕人笑话走路蹒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冬之交杂赋六首》其三,写安贫避俗的日常生活。嫌林浅不够避世,却因安贫而觉得屋子宽敞。地炉烧着蔓菁取暖,土榻上铺着蒲团。幼子夸耀藜草籽做成的饭食,僧人送来了吃剩的芋头。霜寒固然难以出门,但也不怕被人笑话步履蹒跚。
逐句解读
「避俗嫌林浅」——要避开世俗,觉得树林还不够幽深。
「安贫觉屋宽」——安于贫困反而觉得屋子宽敞了。
「地炉烧葑火」——地炉里烧着蔓菁根当柴火。
「土榻藉蒲团」——土炕上铺着蒲草编的坐垫。
「稚子夸藜糁」——小孩子夸耀藜草籽做的饭食。
「高僧辍芋残」:高僧省下了吃剩的芋头送来。
「霜寒固难出」——霜寒天气固然难以出门。
「不怕笑蹒跚」——也不怕别人笑话走路蹒跚。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手法见长。
「避俗嫌林浅」与「安贫觉屋宽」构成巧妙的对比——嫌林浅是心向远方,觉屋宽是安于当下,一「嫌」一「觉」写出了心理空间的弹性。
「地炉烧葑火,土榻藉蒲团」以具体器物写生活的简朴,地炉、土榻、蒲团,样样都是最简单的陈设。
「稚子夸藜糁」以孩子天真的夸耀增添生活情趣,「高僧辍芋残」写邻里僧人的善意,人与人之间的温暖在简朴的生活中闪现。尾联以「不怕笑蹒跚」的洒脱收束,既写身体的老态,也写精神的自由——不怕人笑,坦然面对衰老。
总体评价
这首五律写安贫生活的细节极为生动,从取暖、坐卧到吃饭、社交,涵盖了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诗中既有「安贫觉屋宽」的哲学思考,也有「稚子夸藜糁」的生活情趣,还有「不怕笑蹒跚」的达观态度,展现了陆游在贫困中保持尊严和幽默的生活智慧。全诗风格质朴,情感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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