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之交杂赋六首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霁日收残霭,微霜作早寒。

晴天收尽了残雾,薄霜带来了初冬寒意。

桐凋无宿叶,水退出新滩。

梧桐叶尽凋零无一留存,河水退去露出新沙滩。

室小才容膝,门低每触冠。

房间小得只能容膝,门太低每次都碰到帽子。

平生只此是,何物动忧端。

一辈子不过如此,还有什么能引起我的忧愁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冬之交杂赋六首》其二,写秋冬之交的物候变化和居室环境。雨后初晴残留薄雾,微霜带来了早寒。梧桐叶尽落、水退露新滩。居室狭小仅容双膝,房门低矮常常碰头。但诗人说——平生不过如此,还有什么值得忧虑的呢?

逐句解读
「霁日收残霭」——晴天的日头收尽了残存的薄雾。

「微霜作早寒」——薄薄的霜带来了初冬的寒意。

「桐凋无宿叶」——梧桐凋落了,没有一片叶子能留宿枝头。

「水退出新滩」——河水退去后露出了新的沙滩。

「室小才容膝」——房间小得只能容下双膝。

「门低每触冠」:门太低了每次都碰到头上的帽子。

「平生只此是」——一辈子就是这样了。

「何物动忧端」——还有什么事情能引起我的忧愁呢?

艺术手法
此诗前四句写景,后四句写居。

「霁日」与「微霜」写天气变化,「桐凋」与「水退」写物候特征,四句之间层层递进,从天到地,从植物到水文,完整描绘了秋冬之交的自然景象。

「室小才容膝,门低每触冠」以极度的夸张写居室的狭小低矮——「容膝」形容空间之小,「触冠」形容房门之低。这两个细节虽然写实,但也带着自嘲的幽默。尾联「平生只此是,何物动忧端」以反问收束,表现出一种安之若素的豁达——房间虽小,平生如此,何忧之有?

总体评价
这首五律以简洁的语言和精巧的对仗,将秋冬之交的自然变化与简陋的居住环境融为一体。诗中「室小才容膝」的窘迫与「何物动忧端」的豁达形成鲜明对比,体现了陆游在物质贫乏中保持精神自由的品格。全诗格调平淡中见旷达,是陆游晚年杂赋组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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