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甫一日复大风雨连日不止遣怀
宋 · 陆游
译文
书剑当年隘九州,白头归卧一窗幽。
当年书剑走天下觉得九州都嫌狭窄,如今白头归来卧于一扇幽窗之下。
染成草色春犹浅,老尽梅花雨未休。
草木才染上绿色春天尚浅,梅花已经老尽而春雨仍不休止。
得句已无前辈赏,开编时与古人游。
写出好诗句已没有前辈可以赏识,打开书卷时常与古人在精神上游历。
山房小瓮今朝熟,不恨尊前自献酬。
山房中小瓮酿的酒今天成熟了,不恨无人共饮只管自斟自酌。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晴甫一日又复风雨连日不止的郁闷心情。诗人回顾当年书剑行走天下的豪气,到如今白头归卧一窗之幽的落寞。春色尚浅而梅已老尽,得句无人赏、开编与古游,最终以山房小瓮新酒自慰,不恨无人对饮。
逐句解读
「书剑当年隘九州,白头归卧一窗幽。」——当年书剑走天下觉得九州都嫌狭窄,如今白头归来卧于一扇幽窗之下。以「隘九州」写少年的豪壮,以「一窗幽」写暮年的孤寂。
「染成草色春犹浅,老尽梅花雨未休。」——草木才染上绿色春天尚浅,梅花已经老尽而春雨仍不休止。以「春犹浅」与「雨未休」写天气的恶劣。
「得句已无前辈赏,开编时与古人游。」——写出好诗句已没有前辈可以欣赏,打开书卷时常与古人在精神上游历。以「无前辈赏」写知音的稀少,以「与古人游」写精神的寄托。
「山房小瓮今朝熟,不恨尊前自献酬。」——山房中小瓮酿的酒今天成熟了,不恨无人共饮只管自斟自酌。以「自献酬」写独饮的自在。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律形式写成,以今昔对比贯穿始终。
「书剑当年隘九州」与「白头归卧一窗幽」的对比极为鲜明,以空间的极大与极小写人生的盛衰之变。
「染成草色春犹浅,老尽梅花雨未休」以「春犹浅」与「雨未休」的双重不如意写出天气的令人沮丧。尾联以小瓮新酒的自饮自酌收束,化愁为达。
总体评价
此诗以豪迈的回忆与落寞的现实形成强烈对比。
「书剑当年隘九州,白头归卧一窗幽」以空间的巨大落差写人生的沧桑巨变,是陆游自述人生的佳句。全诗格调由豪壮而沉郁最终达观,体现了陆游诗歌从壮志到归隐的典型心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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