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兴二首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绿发凋零白发多,山林未死且婆娑。
黑发日渐凋零白头发越来越多,既然还在人世且在山林间婆娑度日吧。
无端忤俗坐狂耳,甚欲读书如懒何。
无缘无故得罪了世俗之人只因生性太过狂放,很想用功读书却又拿自己的懒惰无可奈何。
雨过乱蓑堆野艇,月明长笛和菱歌。
阵雨过后凌乱的蓑衣堆放在野外的船艇上,明月之夜悠扬的长笛声和着采菱姑娘的歌声。
此中得意君须领,莫爱车前印几窠。
这其中的得意之趣你必须好好领会,不要贪恋那达官贵人的车驾前留下的几道车印。
赏析
题解
陆游遣兴抒怀之作。黑发凋零而白发增多,既然还没死就姑且在山林间婆娑度日。诗人坦言自己因「狂」而得罪世俗,想读书又苦于懒惰。雨后野艇、月下菱歌的山林景致中自有乐趣,劝人不要贪恋官场车前的印迹。
逐句解读
「绿发凋零白发多,山林未死且婆娑」——黑发凋零白头发越来越多,在山林中只要还没死就姑且婆娑度日。以衰老的现状开篇。
「无端忤俗坐狂耳,甚欲读书如懒何」——无缘无故得罪了世俗只因性格狂放,很想读书却又无可奈何地懒惰。坦陈自己的性格弱点。
「雨过乱蓑堆野艇,月明长笛和菱歌」——雨后凌乱的蓑衣堆在野外的船艇上,明月之下悠扬的长笛声和着采菱的歌声。以美好的山林景象化解愁闷。
「此中得意君须领,莫爱车前印几窠」——这其中的得意之处你必须领会,不要贪恋那官车前面留下的几道车印。以劝诫收束,表达归隐的决心。
艺术手法
此诗以直白坦诚的语言写出了真实的自我。
「坐狂」「如懒何」的自嘲毫不掩饰自己的缺点。颈联以「雨过」「月明」的清幽景象与前面的愁闷形成对照,暗示自然的美好足以消解人生的烦恼。末句「车前印几窠」以具体的意象指代官场升迁,生动而讽刺。
总体评价
这首遣兴诗以自嘲的笔调写出了一个真实的陆游——狂放、懒惰但又不失情趣。诗人不掩饰自己的缺点,也不回避世俗的非议,而是在山林的美景中找到了安顿心灵的所在。全诗率真自然,有自嘲也有自得,是陆游闲适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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