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兴
宋 · 陆游
译文
酒量愁翻减,诗声老转低。
酒量因为愁苦反而减少了,诗的声望随着年龄增长反而更低了。
日高羮马齿,霜冷驾鸡栖。
太阳高照时还在喝马齿苋做的羹汤,霜天寒冷时驾着鸡窝一样简陋的车。
已判功名迕,寜论簿领迷。
已经认定了功名与我不合,哪里还管什么公文簿册的迷乱。
赖无权入手,软弱实如泥。
幸好没有权力到手,我的软弱实在是像泥巴一样不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陆游在夔州遣兴抒怀之作。诗中以自嘲的口吻描写了身体状况和仕途的全面衰退——酒量减少、诗声低落、功名无缘、簿领昏迷。末句「赖无权入手,软弱实如泥」以极端的自嘲收束,但其中暗含庆幸——幸好没有权力,否则以自己软弱的性格也驾驭不了。
逐句解读
「酒量愁翻减,诗声老转低」:酒量因为愁苦反而减少了,诗的声名随着年龄增长反而更低了。写身体和才华的双重衰退。
「日高羮马齿,霜冷驾鸡栖」:太阳高照时还在喝马齿苋做的羹汤,霜天寒冷时驾着鸡窝一样的车。写日常生活的简朴和寒酸。
「已判功名迕,寜论簿领迷」:已经认定了功名与我不合,哪里还管什么公文簿册的迷乱。写对仕途的彻底放弃。
「赖无权入手,软弱实如泥」:幸好没有权力到手,我的软弱实在是像泥巴一样。以自嘲的口吻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全面自嘲为基调。
「酒量」「诗声」「功名」「簿领」四个方面全面衰退,构成全方位的失败感。
「日高羮马齿」以马齿苋(一种野菜)入诗,以日常饮食的简朴暗示生活的清苦。末句「软弱实如泥」的比喻极为形象——不是一般的软弱,而是像泥巴一样可以任人揉捏。这种极端的自嘲背后,是一种看透仕途之后的达观和无所谓。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全面的自我否定之作。从酒量到诗名,从功名到权力,陆游将自己的一切都否定了。但在这全面的否定中,却有一种奇特的轻松感——既然什么都做不好,那就什么都不必做了。这种在否定中获得解脱的心态,是陆游面对困境时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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