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怀四首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穷每占周易,闲惟读楚骚。
穷困时常占卜《周易》卦象,闲暇时只读屈原的《离骚》。
病随灾渐退,懒与拙相遭。
疾病随着灾厄过去而渐渐好转,懒散与笨拙偏偏同时找上门来。
投枕灯初上,披衣日已高。
灯刚亮时便投枕准备休息,等披衣起床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清愁亦可剪,无处买并刀。
清淡的愁绪也是可以剪除的,但到处都买不到锋利的并州剪刀。
赏析
题解
此为《遣怀四首》第二首,写病后闲居的落寞。读《周易》占穷通、读《离骚》寄幽愤,但「清愁」之深却无「并刀」可剪。
逐句解读
「穷每占周易」——穷困时常占卜《周易》卦象。
「闲惟读楚骚」——闲暇时只读屈原的《楚辞·离骚》。
「病随灾渐退」——疾病随着灾厄的过去而渐渐好转。
「懒与拙相遭」——懒散与笨拙偏偏同时找上门来。
「投枕灯初上」——灯刚亮时便投枕准备休息。
「披衣日已高」——等披衣起床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清愁亦可剪」——清淡的愁绪也是可以剪除的。
「无处买并刀」——但到处都买不到一把并州的剪刀。并刀以锋利著称,此句化用贺铸「并刀不剪清愁来」之意。
艺术手法
全诗以「穷」与「闲」开篇,以《周易》与《楚骚》两部经典暗示了精神世界的两个维度:理性(占卜)与情感(读骚)。颔联「病退」是好消息,「懒拙相遭」却是无奈。颈联「灯初上」与「日已高」写出作息的颠倒——晚睡晚起,是懒散生活的写照。尾联「清愁亦可剪,无处买并刀」是全诗最妙之处——以「可剪」与「无处买刀」的矛盾,写出了愁之难解。
总体评价
这首五律以日常生活的细节写出了深层的愁绪。全诗没有大悲大痛的呼号,只有「清愁」二字轻轻点明。但「无处买并刀」的绝望暗示这「清愁」虽淡却绵长,无法根除。陆游的愁不是外显的,而是渗透在日常生活的每一个缝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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