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日到故山削瓜瀹茗翛然自适

宋 · 陆游

译文

镜湖清绝胜吴松,家占湖山第一峰。

镜湖的清幽绝美胜过吴松的风景,家宅占着湖山之间的第一高峰。

瓜冷霜刀开碧玉,茶香铜碾破苍龙。

冰凉的瓜用霜刀切开如碧玉,茶香四溢用铜碾碾碎茶叶如击破苍龙。

壮心自笑老犹在,狂态极知人不容。

自笑壮志到老还在,狂放姿态深知世人不能容忍。

击壤穷阎歌帝力,未妨尧舜亦亲逢。

在穷巷中击壤而歌颂帝王之德,说不定也能遇到尧舜般的明君。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陆游回到故乡山阴(绍兴)镜湖边,削瓜煮茶、自在闲适的生活情趣。诗题「翛然自适」即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之意。全诗在闲适的基调中仍透露出壮心不老的豪情。

逐句解读
「镜湖清绝胜吴松,家占湖山第一峰」——镜湖的清幽绝美胜过吴松的风景,家宅占据了湖山之间的第一高峰。首联以山水之美起笔,写出了对故乡风物的自豪和热爱。

「瓜冷霜刀开碧玉,茶香铜碾破苍龙」——冰凉的瓜用霜雪般的刀切开如同碧玉,茶香四溢用铜碾碾碎茶叶如击破苍龙。此联以精美的比喻写削瓜煮茶的日常雅事,意象华美。

「壮心自笑老犹在,狂态极知人不容」——自笑壮志到老还在,狂放不羁的姿态深知世人不肯容忍。此联转入内心,写出了壮志与现实的矛盾,「自笑」中有自嘲也有自傲。

「击壤穷阎歌帝力,未妨尧舜亦亲逢」——在穷巷中击壤而歌歌颂帝王之力,说不定也能遇到尧舜般的明君。化用上古「击壤歌」的典故,既写出了安贫乐道的隐逸心态,又暗含对明君的期待。

艺术手法
全诗以「翛然自适」为基调,但暗含壮心。

「霜刀开碧玉」和「铜碾破苍龙」的比喻极为精彩,将削瓜和碾茶两个日常动作写得极具美感,动词「开」和「破」充满力度。颈联「壮心自笑老犹在,狂态极知人不容」以自我剖析的方式写出了陆游性格中刚强不屈的一面。尾联以「击壤」之典暗示虽然隐居但仍心存天下,一个「亦」字暗含对未来的期待。

总体评价
这首诗将日常生活的闲适之美与壮志不老的精神气概融为一体。陆游即使回到故乡削瓜煮茶,也无法完全放下对国事的关注。

「壮心自笑老犹在」一句是全诗的灵魂,写出了陆游到老不灭的报国之志。整首诗格调清新而不乏豪气,是陆游闲适诗中兼具审美情趣和精神力量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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