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七夜五更起坐至旦

宋 · 陆游

译文

秋容淡如水,昨暮到江城。

秋天的面容清淡如水,昨天傍晚到达了江边城池。

世事违高枕,年华入短檠。

世事纷扰令人难以安睡,流逝的年华都倾注在矮小的灯檠之上。

书中固多味,身外尽浮名。

书中确实有许多滋味,身外的功名利禄不过是虚浮之名。

倚壁方清啸,蓬窗已送明。

靠着墙壁正要发出清越的长啸,茅窗之外已经透进了天光。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陆游晚年秋日。诗写夜半难眠、起坐到天明的心境,在秋夜的清冷中读书自遣。于清寂中见坚韧,于浮名之外见真味。

逐句解读
「秋容淡如水」——秋天的面容清淡如水。

「昨暮到江城」——昨天傍晚到达江边的城池。客中不眠更添孤独。

「世事违高枕」——世事纷扰,令人难以安睡。

「年华入短檠」——流逝的年华都倾注在矮小的灯檠之上。短檠即矮灯架,暗示挑灯夜读。

「书中固多味」——书中确实有许多滋味。

「身外尽浮名」——身外的功名利禄不过是虚浮之名。

「倚壁方清啸」——靠着墙壁正要发出清越的长啸。

「蓬窗已送明」——茅窗之外已经透进了天光。

艺术手法
“短檠”一词用得极妙,暗含韩愈《短灯檠歌》中寒士夜读的传统意象。“书中固多味,身外尽浮名”是全诗的核心句,以对仗手法将书味与浮名并置,价值取向一目了然。

总体评价
此诗写秋夜不眠、挑灯夜读的心境。“书中固多味,身外尽浮名”概括了陆游晚年的人生选择。全诗意境清寂而不悲凉,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从容与淡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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