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奉祠未报食且不继
宋 · 陆游
译文
富贵常求系日绳,阨穷却羡弃家僧。
追求富贵总想找到系住太阳的绳子,身处穷困反而羡慕出家的僧人。
强颜始觉贫为害,对镜方嗟老可憎。
强装笑颜才真正感到贫穷的危害,对着镜子才叹息衰老令人憎恶。
出户风霜欺短褐,读书父子共昏灯。
出门风霜欺负穿粗布短衣的人,读书的父子共用一盏昏暗的灯。
圣师梦奠二千载,一卷遗言终可凭。
孔子梦奠以来已两千年了,他留下的一卷遗言终究可以凭依。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于陆游请求奉祠(领取祠禄养老)而未获批准、生活困顿之时。诗人以直白的笔触描写了贫穷和老去的困境,但末尾以孔子遗训自勉,表现出在困境中坚守信念的精神。
逐句解读
「富贵常求系日绳,阨穷却羡弃家僧」——人追求富贵总想要系住太阳的绳子(让时间停驻),而身处穷困时反而羡慕出家离家的僧人。系日绳用鲁阳挥戈却日之典,比喻对时间流逝的不甘。
「强颜始觉贫为害,对镜方嗟老可憎」——强装笑颜才真正感到贫穷的危害,面对镜子才叹息衰老令人憎恶。直写贫老之苦,情感真实不虚。
「出户风霜欺短褐,读书父子共昏灯」——出门风霜欺负穿着粗布短衣的人,读着书父子共在一盏昏暗的灯下。描绘贫困家庭的温馨与艰辛。
「圣师梦奠二千载,一卷遗言终可凭」——孔子梦奠以来已经两千年了,但他留下的一卷遗言终究是可以凭依的。以孔子之训作为精神支柱。
艺术手法
此诗前半以「系日绳」和「弃家僧」两个对比意象,揭示富贵与贫穷的不同困境。颔联「强颜」对「对镜」,「贫为害」对「老可憎」,对仗工整而情感真挚。颈联「出户风霜欺短褐,读书父子共昏灯」是全诗最感人的一联——外在的风霜与内在的昏灯、自然的寒冷与亲情的温暖形成对比,在困顿中见出温馨。尾联以孔子遗训收束,将个人的困苦置于文化传承的大背景中,提升了诗歌的精神境界。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朴实的语言写出了贫老交加的困境,却并未陷入消沉。
「读书父子共昏灯」的画面,在物质贫困中见出精神生活的充实和对亲情的珍视。末联以孔子遗训自勉,说明诗人的精神世界有深厚的文化根基,不会因物质的匮乏而动摇。全诗在困顿中见坚韧,在贫穷中见温情,体现了陆游晚年坚韧不拔的精神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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