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子

宋 · 陆游

译文

仕至千锺良易,年过七十常稀。

做到俸禄千锺的高官其实并不难,但能活过七十岁的人却常常稀少。

眼底荣华元是梦,身后声名不自知。

眼前的荣华富贵原本就是一场梦,身后的名声自己也无法知晓。

营营端为谁。

忙忙碌碌到底是为了谁呢。

幸有旗亭沽酒,何妨茧纸题诗。

幸好有酒楼可以买酒畅饮,何不在茧纸上题写诗文。

幽谷云萝朝采药,静院轩窗夕对棋。

早晨去幽深的山谷云萝间采药,傍晚在安静的庭院窗前与人下棋。

不归真个痴。

不回到这样的生活中来真是太过愚痴了。

赏析

题解

《破阵子·仕至千锺良易》是陆游晚年所作,词中反思人生价值,认为功名利禄不过是过眼云烟,不如采药题诗、对棋饮酒的闲适生活来得真实可贵。

逐句解读

「仕至千锺良易,年过七十常稀。」做到俸禄千锺的大官其实不难,但活过七十岁的人却很少。开篇以达观之语道出人生无常。

「眼底荣华元是梦,身后声名不自知。营营端为谁。」眼前的荣华本来就是一场梦,身后的名声自己也无从知晓。忙忙碌碌到底是为了谁呢?

「幸有旗亭沽酒,何妨茧纸题诗。」幸好有酒楼可以买酒,何不在茧纸上题诗作赋。

「幽谷云萝朝采药,静院轩窗夕对棋。不归真个痴。」早晨去幽深的山谷采药,傍晚在安静的庭院窗前下棋。不回归这样的生活真是太傻了。

艺术手法

此词以议论入词,以理趣取胜。

「荣华元是梦」的达观与「不归真个痴」的感慨形成首尾呼应。上下片对比鲜明:上片否定功名,下片肯定闲适。语言直白而富有哲理。

总体评价

此词代表了陆游晚年的达观心态。全词以理服人,以情动人,既有对功名利禄的深刻反思,也有对田园生活的由衷热爱。结句「不归真个痴」以自嘲的方式表达了坚定的归隐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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