郫县道中思故里

宋 · 陆游

译文

衰发不胜簮,驰驱岂复堪。

稀疏的白发已经插不住簪子了,四处奔波哪里还承受得住。

客魂迷剑外,归思满天南。

客居的灵魂迷失在剑门关外的异乡,思归的心绪弥漫了整个天南的方向。

江路滩声壮,云停雪意酣。

江边路上滩水的声音雄壮激越,云层停滞天空雪意正浓。

空怀小丛碧,细酌破吴柑。

徒然怀想着故里那丛碧绿的草木,细细品味着吴地出产的柑橘。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陆游在郫县(今成都郫都区)道上行走时思念故乡的情怀。诗人以衰老之躯赶路,感到力不从心。客居剑门关外,魂牵梦萦的却是天南的故乡。江路上滩声壮阔,天空中雪意正浓,诗人空自怀想着故里的小丛碧树和吴地的柑橘美酒。

逐句解读
「衰发不胜簮,驰驱岂复堪。」稀疏的白发已经插不住簪子了,四处奔波哪里还能承受得住?以发不插簪写衰老之甚。

「客魂迷剑外,归思满天南。」客居他乡的灵魂迷失在剑门关外,思念归去的心绪弥漫了整个天南。

「剑外」指剑门关以南的蜀地,「天南」指遥远的南方(故乡方向)。

「江路滩声壮,云停雪意酣。」江边路上滩水声雄壮,云层停滞不动雪意正浓。「壮」字写出水声的气势,「酣」字写出雪意的浓重。

「空怀小丛碧,细酌破吴柑。」白白地怀想着故里那丛碧绿的植物,细细地品味着吴地产的柑橘。

「小丛碧」可能指故乡的竹丛或碧色植物,「吴柑」是吴地(江浙一带)的柑橘。

艺术手法
此诗为五言律诗,以「衰」字起笔,以「归」字贯穿全篇。颔联「客魂迷剑外,归思满天南」以「客魂」对「归思」,以「剑外」对「天南」,将对立的两重情感(客居与思归)和两个空间(蜀地与故乡)完美对仗。颈联「江路滩声壮,云停雪意酣」以声(滩声)与气(雪意)写出蜀地的天气氛围。尾联以「空怀」的虚字领起,将怀乡之情具体化为故乡的风物。

总体评价
这首五律以简洁的笔触写出了陆游客居蜀地的思乡之情。全诗以「衰」起以「怀」结,中间以壮阔的蜀地景物反衬细腻的故乡思念,格调沉郁而含蓄。

「客魂迷剑外,归思满天南」是全诗的精华,以空间的对比写出了思乡之深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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