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沮水道中

宋 · 陆游

译文

硙舍临湍濑,罾船聚小潭。

水磨坊临近湍急的水流险滩,渔船聚集在静静的小水潭边。

山形寒渐瘦,雪意暮方酣。

山峦的形状在寒冷中渐渐变得消瘦清癯,降雪的意味到傍晚才浓酣起来。

久客情怀恶,频来道路谙。

久居他乡心情烦闷恶劣,多次来往对道路已经非常熟悉了。

家山空怅望,无梦到江南。

空空地遥望故乡的山峦,连梦都到不了江南故土。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陆游行经南沮水(今陕西南部)一带的途中。诗中描写了蜀道深山的冬日景色和久客思乡的愁绪。

逐句解读
「硙舍临湍濑,罾船聚小潭。」水磨坊临近急流险滩,渔船聚集在小水潭边。以两个具体场景写出沿河人家的生活画面。

「山形寒渐瘦,雪意暮方酣。」山形在寒冷中渐渐变得消瘦,降雪的意味到傍晚才浓酣起来。以「瘦」字写山形在冬日落叶后的清瘦之态,拟人传神。

「久客情怀恶,频来道路谙。」久居他乡心情恶劣,多次来往对道路已经很熟悉了。直抒久客的厌烦,「谙」字写出对蜀道的熟悉反衬思乡的无奈。

「家山空怅望,无梦到江南。」空空地遥望故乡的山,连梦都到不了江南。以「无梦」写出思乡之深——连梦都无法抵达故乡,比「梦到」更为沉痛。

艺术手法
一、颔联「山形寒渐瘦」以「瘦」字拟人,写冬日山峦的萧条,是陆游诗中著名的炼字。二、尾联以「无梦到江南」作结,用否定形式表达更深的思乡之情——不是梦到江南而不得归,而是连梦都无法抵达,更加绝望。三、全诗写景从「湍濑」「小潭」的水景到「山形」「雪意」的山景,空间感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山形寒渐瘦」一句著称。以「瘦」写山,既写出了冬日山峦在落叶后的嶙峋清瘦之态,又暗合诗人自身消瘦的心境,一字双关。

「无梦到江南」以否定式写出更深层的思乡绝望,与杜甫「家书抵万金」异曲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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