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窗
宋 · 陆游
译文
流落逢知少,疏慵迕俗多。
流落他乡遇到知音很少,疏懒的性情与世俗多有抵触。
闷拈如意舞,狂叩唾壶歌。
烦闷时拿如意来挥舞,狂放时叩击唾壶放声高歌。
巴酒禁愁得,金丹奈老何。
巴地的酒勉强能止住愁绪,金丹又能拿衰老怎么办呢。
南窗好风月,聊复此婆娑。
南窗外的风月景色真好,姑且在这里逍遥自在一番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陆游在夔州南窗下抒发情怀之作。诗中表达了流落异乡、知音稀少的孤独,以如意舞和唾壶歌两个典故表达豪放不羁的精神。
「南窗好风月,聊复此婆娑」以自慰的口吻收束——虽然处境不佳,但南窗的风月仍是免费的享受。
逐句解读
「流落逢知少,疏慵迕俗多」:流落他乡遇到知音很少,疏懒的性情与世俗多有抵触。以对比写处境的孤独和性格的不合。
「闷拈如意舞,狂叩唾壶歌」:烦闷时拿如意来挥舞,狂放时叩击唾壶高歌。如意舞用王敦以如意击唾壶咏魏武乐府的典故,表达壮怀激烈。
「巴酒禁愁得,金丹奈老何」:巴地的酒勉强能止住愁绪,但金丹又能拿衰老怎么办呢。写消愁和抗老的双重无力。
「南窗好风月,聊复此婆娑」:南窗外的风月景色真好,姑且在这里逍遥自得吧。以陶渊明式的达观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典故运用见长。
「闷拈如意舞」用王敦击壶歌曹操《老骥伏枥》之典,「狂叩唾壶歌」同出一源——王敦酒后咏「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以如意击唾壶,壶口尽缺。这两个典故暗示陆游内心仍有曹操式的雄心壮志。
「巴酒禁愁得」与「金丹奈老何」形成对比——酒能暂时禁愁,但丹药无法抗老。全诗以「少」「多」「得」「何」的韵脚形成抑扬顿挫的节奏。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抒怀小品。陆游以王敦击壶的典故暗示壮心不灭,又以巴酒禁愁和金丹奈老的对比写出衰老的无奈。末句以陶渊明「南窗」的意象收束,在壮怀和无奈之间找到了达观的平衡。全诗短小而内蕴丰富,体现了陆游诗歌以小见大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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