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二首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绿叶枝头密

枝头上绿叶已经长得茂密了

青芜陌上深

小路上的青草已经长得深长了

江山妨极目

江山辽远却妨碍了极目远眺

天地入孤吟

天地之大都融入了我孤独的吟唱中

身已双蓬鬓

两鬓的头发已经像飞蓬一样蓬乱

家惟一素琴

家中只剩下一把素琴

世情君莫说

世态炎凉的事你就别说了

头痛欲涔涔

头痛得汗都快要渗出来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暮春二首"其二,继续写暮春的伤感,但侧重于身世之感。面对天地之大,诗人感到孤独无依,世情的凉薄令人头痛欲裂。

逐句解读
「绿叶枝头密」——枝头上绿叶已经长得茂密了。暮春时节,叶茂花稀。

「青芜陌上深」——小路上的青草已经长得深长了。

"青芜"指丛生的青草,"深"写出草的茂盛。

「江山妨极目」——江山辽远却妨碍了极目远眺。想看远处的山河,却被什么阻隔——可能是地形,也可能是内心的忧伤。

「天地入孤吟」——天地之大都融入了我孤独的吟唱中。个人的孤独与天地同样广大。

「身已双蓬鬓」——两鬓的头发已经像飞蓬一样蓬乱。

"蓬鬓"形容头发散乱,是老衰之态。

「家惟一素琴」——家中只剩下一把素琴。

"素琴"指没有装饰的琴,既是写实,也象征精神的寄托。

「世情君莫说」——世态炎凉的事你就别说了。不堪听,不愿想。

「头痛欲涔涔」——头痛得汗都快要渗出来了。

"涔涔"形容汗液不断渗出,说明世情的压力已经转化为身体的病痛。

艺术手法
全诗以暮春之景引出身世之感。

"江山妨极目,天地入孤吟"是全诗最具气象的句子,将个人的孤独放到天地的尺度中来审视。"妨"字用得极妙——不是不能看,而是看了更痛苦。

"天地入孤吟"将宏大的宇宙收拢到个人的吟唱中,极小的个人面对极大的天地,孤独感油然而生。尾联"世情君莫说,头痛欲涔涔"以身体反应写心理压力,将抽象的世态炎凉具象化为头痛出汗,手法新颖。

总体评价
这首暮春诗比前一首更加沉痛。

"江山妨极目"一句道出了陆游最深层的痛苦——不是看不到北方的江山,而是看到了又如何?报国无门的绝望比看不到更加折磨人。

"家惟一素琴"写出了物质的极度匮乏,但素琴的存在又说明精神的坚持。末联以"头痛欲涔涔"收束,将满腹心事化为身体的疼痛,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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