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复得五字二首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羸病偶不死
瘦弱多病却偶然没有死
端居思出游
居家闲坐心里却想着出去游玩
山寒麦苗短
山间寒冷麦苗长得矮短
天阔雁声遒
天空辽阔大雁叫声强劲有力
学剑元痴绝
学剑本就是痴心妄想
脂车久罢休
备车出行的事早已停罢
邻翁独眷眷
只有邻家老翁还殷切地牵挂着我
同好自相求
志趣相投的人自然会互相寻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明日复得五字二首"其一,写病中思出游而不得的矛盾。山寒麦短、天阔雁鸣,萧瑟的秋景中,诗人的学剑之志和出行之念都已搁置。
逐句解读
「羸病偶不死」——瘦弱多病却偶然没有死。自嘲的语气。
「端居思出游」——居家闲坐,心里却想着出去游玩。
「山寒麦苗短」——山间寒冷,麦苗长得矮短。初冬或早春的景象。
「天阔雁声遒」:天空辽阔,大雁的叫声强劲有力。"遒"指声音强劲。
「学剑元痴绝」——学剑本就是痴心妄想。回顾少年壮志,如今只觉得可笑。
「脂车久罢休」——备车出行的事早已停罢。
"脂车"指给车轴涂油脂准备出行。
「邻翁独眷眷」——只有邻家老翁还殷切地牵挂着我。
「同好自相求」——志趣相投的人自然会互相寻访。
艺术手法
全诗以短小的五言形式写病中感受。
"羸病偶不死"开篇即以黑色幽默定调。
"山寒麦苗短,天阔雁声遒"以山之寒、麦之短、天之阔、雁之遒四个意象,构建了一个萧瑟而开阔的秋日图景。
"学剑元痴绝,脂车久罢休"以自嘲的方式否定了年轻时的壮志——学剑是痴,出行也停了。尾联"邻翁独眷眷,同好自相求"以邻里之情的温暖收束,说明虽然壮志已消,但人间的温情仍在。
总体评价
这首诗写病中思游而不得的遗憾,但遗憾中又有一种坦然。
"学剑元痴绝"是对年轻时的自己最清醒的审视——当时觉得无比壮烈的事,如今看来不过是痴人说梦。但诗人的坦然中仍有一丝不甘——"端居思出游"说明他心里还是想出去的。全诗朴实无华,却真实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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