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作游山绝句二首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寺楼已断暮钟声,照佛琉璃一点明。

寺楼上暮钟声已经停歇,照着佛像的琉璃灯只有一点微光。

不道溪深待船久,老僧惊怪太迟生。

没想到溪水深等船等了很久,老和尚惊怪来得实在太迟了。

赏析

题解
此诗是《梦中作游山绝句二首》的第二首,继续记录梦中游山的体验。上一首写山路行来忽入幽境,本首写到达山中寺庙后的奇遇——暮钟已断,唯有一点琉璃灯光照着佛像,等船太久引来老僧的惊怪。梦中时序的错乱与人事的乖违,增添了全诗的趣味。

逐句解读
「寺楼已断暮钟声」——寺庙楼上的暮钟声已经停歇了。暗示到达时天色已晚。

「照佛琉璃一点明」——照着佛像的琉璃灯只有一点微弱的光明。

「不道溪深待船久」——没想到溪水很深,等船等了很久。“不道”即没想到。

「老僧惊怪太迟生」——老和尚惊怪来得太迟了。“太迟生”犹言太迟了,“生”是语助词。

艺术手法
一是以声音和光线的细节营造氛围。“已断暮钟声”以声之断暗示时间之晚,“一点明”以光之微暗示寺院之幽暗,两者配合营造出暮色苍茫中古寺的寂静氛围。二是“不道”一词的妙用。以不经意的语气说出等船很久的事实,与“忽到”的梦中跳跃感呼应。三是老僧“惊怪”的拟人化描写,为梦境增添了生活情趣,使虚幻的梦有了真实的质感。四是“太迟生”的口语化表达,平实中带有幽默,与梦的荒诞感相得益彰。

总体评价
这首七绝与第一首相辅相成,共同构成一幅梦中游山的完整画卷。陆游以极为经济的笔墨——暮钟、琉璃灯、深溪、老僧四个意象——就勾勒出一幅幽寂的山寺暮景。梦中时序的错乱、人事的乖违,都增添了这首小诗的趣味和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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