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恩奉祠桐柏

宋 · 陆游

译文

少年曾缀紫宸班,晚落危途九折艰。

少年时代曾经位列紫宸殿的朝班之中,晚年却跌落在艰险的道路上经历九折之难。

罪大初闻收郡印,恩寛俄许领家山。

罪过很大起初听说要收回郡守的官印,朝廷恩典宽大忽然允许我回到故乡山阴。

羁鸿但自思烟渚,病骥寕容着帝关。

羁留的鸿雁只是自己思念烟波中的沙洲,病弱的骏马怎能还容身在天子的关门前。

回首觚棱渺何处,从今常寄梦魂间。

回头望去宫殿飞檐在哪里已经渺茫难寻,从今往后只能常在梦魂之中寄托思念。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陆游蒙恩奉祠(朝廷给以祠禄官名义的闲职)居住桐柏山时的感慨。诗人回顾了自己从少年入朝到晚年落难的人生经历,以"羁鸿""病骥"自喻,表达了对朝廷既感恩又无奈的复杂心情。

逐句解读
「少年曾缀紫宸班,晚落危途九折艰」——少年时曾经列于紫宸殿的朝班之中,晚年却跌落在艰险的道路上历经九折之难。

「罪大初闻收郡印,恩寛俄许领家山」——罪过很大最初听说要收回郡守的印信,朝廷恩典宽大忽然允许我回到家乡山阴。

「羁鸿但自思烟渚,病骥寕容着帝关」——羁留的鸿雁只是自己思念烟波中的沙洲,病弱的骏马怎能还留在天子的关门前。

「回首觚棱渺何处,从今常寄梦魂间」——回头望去宫殿的飞檐在哪里已经渺茫难寻,从今往后只能在梦魂中时常寄望。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回顾人生为线索。

"少年曾缀紫宸班"与"晚落危途九折艰"构成时间上的对比,"九折"既指道路的曲折也暗喻仕途的坎坷。

"罪大"与"恩宽"构成法律与人情的对比。

"羁鸿但自思烟渚"以鸿雁思归比喻思乡之情,"病骥寕容着帝关"以病马自喻,表明自己已经不堪在朝为官。尾联"回首觚棱渺何处"以"渺何处"写对朝廷的遥望与迷茫,"从今常寄梦魂间"说明此后只能在梦中回忆那曾经的朝廷岁月。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政治生涯的缩影。从"少年缀紫宸班"的意气风发到"晚落危途九折艰"的坎坷跌落,从"罪大收郡印"的绝望到"恩宽领家山"的欣慰,全诗浓缩了一生的宦海浮沉。尾联"从今常寄梦魂间"的梦魂之语,既是告别朝廷的无奈,也是对那个曾经报国梦想的最后留恋。全诗格调在感恩与悲慨之间,真挚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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