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口占
宋 · 陆游
译文
大耋光阴岂自期,即今堪喜亦堪悲。
八十多岁的高龄哪里是自己能够预料的呢,如今说来既令人欣喜也令人悲伤。
关河隔绝初心负,忧患侵寻旧学衰。
关山河川阻隔北方故土辜负了收复的初心,忧患不断侵扰使往日的学问渐渐衰退。
羸马涉溪孤店路,栖鸦满树晓霜时。
瘦弱的马涉过溪流走向通往孤店的小路,乌鸦栖满树枝正值清晨寒霜的时节。
凭鞍残梦悠然觉,又得浮生一首诗。
倚着马鞍从残梦中悠然醒来,又在这浮生中得到了一首新诗。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骑马出行时的感慨。大耋之年本不期许,如今既堪喜又堪悲。关山河隔绝、初心有负,忧患侵寻、旧学衰退。瘦马涉过溪流走向孤店小路,栖鸦满树正值晓霜时节。在马鞍上半梦半醒悠然醒来,又得了浮生中一首新诗。
逐句解读
「大耋光阴岂自期,即今堪喜亦堪悲。」八十多岁的高龄哪里是自己能够预期的呢,如今说来既令人欣喜也令人悲伤。
「关河隔绝初心负,忧患侵寻旧学衰。」关山河川阻隔北方故土,辜负了收复中原的初心;忧患不断侵扰寻来,往日的学问也渐渐衰退了。
「羸马涉溪孤店路,栖鸦满树晓霜时。」瘦弱的马涉过溪流走在通往孤店的小路上,乌鸦栖满树枝正值清晨寒霜的时节。
「凭鞍残梦悠然觉,又得浮生一首诗。」倚着马鞍从残梦中悠然醒来,又在这浮生之中得到了一首新诗。
艺术手法
此诗以骑马出行为线索,将个人身世之感和旅途之景融为一体。
"堪喜亦堪悲"是全诗的情感基调,喜的是高寿、悲的是壮志未酬。
"关河隔绝初心负"一句沉痛之极,是陆游一生最深沉的遗憾。颈联以冷峻的笔调写旅途景色——瘦马、溪流、孤店、栖鸦、晓霜,意境萧瑟。末联以"残梦悠然觉"过渡到"浮生一首诗",在悲凉中透出一丝自适。
总体评价
这首诗是陆游晚年行旅诗中的杰作。在短短八句之中,既有对人生大限的感慨(堪喜亦堪悲),有对壮志未酬的痛惜(初心负),有旅途景色的萧瑟描写(栖鸦满树晓霜时),又有诗歌创作的自得(又得浮生一首诗)。全诗情感丰富,层次分明,将陆游晚年复杂的心境展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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