泸州使君岩在城南一里深三丈有泉出其左音中律吕木龙岩相距亦里许黄太史所尝游憩也
宋 · 陆游
译文
云间刁斗过边州,沙际丘亭舣客舟。
云间传来军中刁斗的声响经过边地州郡,沙岸边的丘亭旁停泊着我的客船。
涨水方忧三峡崄,短笻犹作两岩游。
正在为涨水担忧三峡的险峻,却还拄着短手杖去游览两处岩洞。
蛟龙矫矫拏云起,琴筑泠泠绕榻流。
石壁纹路如矫健蛟龙腾云而起,泉水声如琴筑般清泠绕石榻流淌。
未死人生谁料得,会来携客试茶瓯。
人生未死之前谁也预料不到将来,将来我还会携客来此品茶。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陆游在泸州游览使君岩和木龙岩的经过。这两处岩洞是黄庭坚曾经游憩的地方。诗人在涨水之忧中仍以手杖攀岩游览,赞叹岩洞的奇绝景观,最后以人生未死的乐观态度表示将来还要携客再来品茶。
逐句解读
「云间刁斗过边州,沙际丘亭舣客舟。」云间传来军中刁斗的声响经过边地州郡,沙岸边的一座小亭旁停泊着我的客船。以「刁斗」暗示边地军事气息,交代背景。
「涨水方忧三峡崄,短笻犹作两岩游。」正在为涨水担忧三峡的险峻,却还拄着短杖去游览使君岩和木龙岩。写诗人的雅兴不减——虽有涨水之忧,仍不废游山之兴。
「蛟龙矫矫拏云起,琴筑泠泠绕榻流。」岩壁上的纹路如同矫健的蛟龙腾云而起,泉水的声音如同琴筑般清泠悦耳绕着石榻流淌。写岩洞内的奇景——石纹如龙,泉声如乐。
「未死人生谁料得,会来携客试茶瓯。」人生在世未死之前谁能预料将来怎样,将来我还会带着客人来这里品茶。以乐观旷达的态度作结——只要活着,就有重逢的可能。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律写就。
「蛟龙矫矫拏云起」以比喻写静态的石纹化为动态的蛟龙,化静为动;
「琴筑泠泠绕榻流」以乐器的声音比喻泉水的声响,以声写景。这两句虚实结合,将岩洞的奇观写得栩栩如生。
总体评价
此诗写泸州岩洞之游,在自然景观的描写中融入了对人生的思考。诗人虽然身处边地、忧虑三峡涨水,但仍然保持着游览的雅兴和对未来的乐观态度。
「未死人生谁料得」看似随意,实则包含着陆游对命运的达观——既然人生不可预料,那就珍惜当下、期待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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