碌碌

宋 · 陆游

译文

碌碌初何取,悠悠信所之。

平庸无为的人生起初有什么可取的呢,悠闲自在地随它走到哪里算哪里。

安贫无鬼笑,守道有天知。

安于贫困不怕鬼神嘲笑,坚守正道自有上天知道。

暑服黄缣制,晨餐赤米炊。

夏天穿的衣服是用黄缣粗丝织品做的,早饭是用赤米糙米煮的。

今朝潦水退,村路得遨嬉。

今天早晨积水退去了,村路上可以出去游玩了。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碌碌》,以平庸无为的「碌碌」二字开篇,描写诗人安贫守道、知足常乐的晚年生活。穿着朴素的黄缣衣、吃着赤米粗粮,在村路上遨游嬉戏,表现出一种虽贫而乐的生活态度。

逐句解读
「碌碌初何取」——平庸无为的人生起初有什么可取之处呢?
「悠悠信所之」——悠闲自在地随它走到哪里算哪里。

「安贫无鬼笑」——安于贫困不怕鬼神嘲笑,典出「贫贱常交鬼笑」。

「守道有天知」——坚守正道自有上天知道。

「暑服黄缣制」——夏天穿的衣服是用黄缣(粗丝织品)制作的。

「晨餐赤米炊」——早饭是用赤米(糙米)煮的。

「今朝潦水退」——今天早晨积水退去了。

「村路得遨嬉」——村路上可以出去游玩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律形式写成,通篇围绕「安贫守道」展开。首联以「碌碌」与「悠悠」的对仗定下基调,一个说才能平庸,一个说心态从容。颔联以「安贫」与「守道」构成全诗的精神内核,「无鬼笑」化用典故而加以翻案——不怕鬼笑,因为有天知。

「黄缣制」与「赤米炊」以具体的衣着和饮食细节写出贫困的物质生活。尾联以「潦水退」写天气转好,「得遨嬉」写心情愉快,以轻松的调子收束,将清贫生活写出了自在的乐趣。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平实的语言表达了安贫乐道的人生态度。

「安贫无鬼笑,守道有天知」两句是全诗的精神核心——不怕被人嘲笑贫困,因为相信天知道自己的坚守。末联以轻松的游玩收束,说明真正的安贫不是苦行,而是在清贫中找到自在和快乐。全诗格调清新,不事雕琢,读来如闻其声,如见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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