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经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六经圣所传,百代尊元龟。

六经是古代圣人所传授的典籍,百代人都尊奉它为处世的准则。

谆谆布方册,一字不汝欺。

殷勤恳切地记载在书册之中,每一个字都不会欺骗你。

抱书入家塾,自汝儿童时。

抱着书本进入家塾开始读书,从你还是孩童的时候起。

老乃幸不验,愚哉死何悲。

到老了这些道理幸好没有应验于我,愚痴啊就算死了又有什么可悲。

赏析

题解
这是《六经》二首的第一首,讨论儒家经典六经的价值。诗人回顾自己从儿童时代就开始诵读六经,到老来却发现书中的道理并未应验在现实中,自嘲读书之「愚」。

逐句解读
「六经圣所传,百代尊元龟。」——六经是圣人所传授的,百代人都尊奉它为准则。

「元龟」即大龟,古人用以占卜,引申为准则、借鉴。

「谆谆布方册,一字不汝欺。」——殷勤恳切地写在书册之中,每一个字都不会欺骗你。

「抱书入家塾,自汝儿童时。」——抱着书本进入家塾读书,从你还是儿童的时候就开始了。

「老乃幸不验,愚哉死何悲。」——到老了这些道理幸好没有应验,愚蠢啊即使死了又有什么可悲的呢。以自嘲的语气说六经的道理在现实中并不灵验,但自己至今仍不愿放弃。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议论为主,语言朴素直白。前六句铺陈六经的神圣性和自己从小接受儒家教育的经历,为最后两句的转折做铺垫。

「老乃幸不验」是全诗的关键——六经所讲的道理在现实中并未应验,但「幸」字又暗示了诗人对此并不完全失望。最后「愚哉死何悲」以自嘲的口吻收束,表面说自己愚蠢,实际上是对理想的坚守——即使知道理想可能无法实现,仍然执着不放。

总体评价
这首诗反映了陆游对儒家经典教育的深刻反思。诗人从小诵读六经,接受了圣贤之道,但一生坎坷、壮志未酬,书中的道理似乎并未在现实中得到验证。然而「老乃幸不验」的「幸」字意味深长——他并不后悔读了六经,反而庆幸自己坚守了这些道理。全诗在自嘲中见坚守,在反思中见信仰,体现了陆游虽然对现实失望但从未放弃理想的复杂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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