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绝无佳酒时得一醉戏书

宋 · 陆游

译文

有酒时剧饮

有酒的时候便痛痛快快地大喝

无酒徒浩歌

没有酒的时候只能徒然高声歌唱来排遣

庭花五六株

院子里种着五六株花木

老子独婆娑

我这个老头子独自在花下起舞盘桓

谁云苦寂寞

谁说这样是痛苦的寂寞呢

在我亦已多

在我看来这样的生活已经很知足了

管弦万二千,一笑谢天魔

即使有万二千人的盛大管弦乐队我也一笑谢绝那天魔般的声色诱惑

梦作青城去,翠磴扪松萝

梦中去了青城山在翠绿的山阶上攀扶着松萝而上

又为平羌游,素月沉烟波

又梦到去平羌江游玩白色的明月沉入了烟波之中

觉来抚几叹

醒来后抚摸着几案长长叹息

奈此桎梏何

对这官场如桎梏般的束缚无可奈何

流年不贷人

流逝的岁月从不宽贷任何人

去去如飞梭

时间一去不复返快得如同织布的飞梭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临川(今江西抚州),当地没有好酒,偶尔得一醉便戏书以记。诗人在有酒时痛饮、无酒时高歌,在独处中自得其乐,但梦中仍回到青城山和平羌江的旧游之地,醒来面对官场的桎梏不禁叹息。

逐句解读
「有酒时剧饮」——有酒的时候就痛快地大喝。

「无酒徒浩歌」——没有酒就只能徒然高歌来排遣。

「庭花五六株」——院子里只有五六株花木。

「老子独婆娑」——我这个老头子独自在花下起舞盘桓。

「谁云苦寂寞」——谁说这是痛苦的寂寞呢?
「在我亦已多」——在我看来这样已经很满足了。

「管弦万二千,一笑谢天魔」——即使有万二千人的管弦乐队,我也一笑谢绝那天魔般的诱惑。

「梦作青城去,翠磴扪松萝」——梦中去了青城山,在翠绿的山阶上攀扶着松萝。

「又为平羌游,素月沉烟波」——又梦到平羌江游玩,素白的明月沉入烟波之中。

「觉来抚几叹」——醒来抚摸着几案叹息。

「奈此桎梏何」——对这官场的桎梏无可奈何。

「流年不贷人」——流逝的岁月不会宽贷任何人。

「去去如飞梭」——时间一去不复返快如飞梭。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的形式,以「酒」为线索贯穿全篇:有酒则饮、无酒则歌、醉后入梦、醒后叹息。诗中展现了陆游生活的两个层面:现实中的知足(庭花婆娑、一笑谢天魔)和精神上的不羁(梦中青城、平羌月色)。

「觉来抚几叹,奈此桎梏何」是全诗的转折——梦中的自由与现实的束缚形成尖锐的对比。

「流年不贷人,去去如飞梭」以比喻作结,将一切的不如意归结为时间的无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轻松的笔调写出了深沉的矛盾。表面上诗人知足常乐——有酒饮、无酒歌、庭花婆娑已经「亦已多」。但梦中的青城和平羌暴露了他内心对自由的真正渴望。

「奈此桎梏何」一声叹息道出了所有旷达背后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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