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大寒夜坐复苦饥戏作短歌

宋 · 陆游

译文

翁饥不能具小餐,儿冻何由成复裈。

老翁饿得不能准备一顿小餐,儿子冻得怎么穿得上夹裤。

藏书充栋读至老,固愿少出苏黎元。

藏书充栋读到老,本来希望能出仕来解救黎民百姓。

念当万事度可否,肯使一恨弥乾坤。

想到万事都要衡量可否,怎能让一个遗憾弥漫天地。

古来贤达多晚谬,千载遗笑绮与园。

自古贤达之人晚年多有失误,千载之后被嘲笑的是绮里季和东园公。

老翁肝心等铁石,他年骨朽此固存。

老翁的肝心如铁石般坚硬,将来骨朽之后这志向仍然存在。

村沽虽薄亦取醉,起看江月倾金盆。

村酒虽薄也要喝醉,起身看江上明月如倾倒的金盆。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大寒之夜又苦于饥饿之时。诗人以短歌的形式抒发了穷困中的坚守——即使饥寒交迫,仍然关心黎民百姓的命运,表达了一种超越个人苦难的社会关怀。

逐句解读
「翁饥不能具小餐,儿冻何由成复裈」——老翁饥饿到不能准备一顿小餐,儿子冻得怎么穿得上夹裤呢。

「复裈」即夹裤。

「藏书充栋读至老,固愿少出苏黎元」——藏书堆满了屋子读到了老,本来希望能出仕做官来解救黎民百姓。

「念当万事度可否,肯使一恨弥乾坤」——想到处理万事都要衡量是否得当,怎能让一个遗憾弥漫整个天地。

「古来贤达多晚谬,千载遗笑绮与园」——自古以来贤达之人多有晚年的失误,千年之后还被人嘲笑的是绮里季和东园公(汉初商山四皓中的两位)。

「老翁肝心等铁石,他年骨朽此固存」——老翁的肝心如铁石一般坚硬,将来骨朽之后这种志向仍然存在。

「村沽虽薄亦取醉,起看江月倾金盆」——村中买的酒虽然淡薄也要喝醉,起身看江上的月亮如同倾倒的金盆。

艺术手法
此诗以直白的语言写饥饿的痛苦,「翁饥不能具小餐,儿冻何由成复裈」以老翁和儿子两个视角写出家庭困窘的全貌。

「藏书充栋读至老」与「翁饥不能具小餐」构成残酷的对比——满屋藏书却吃不饱饭。

「老翁肝心等铁石,他年骨朽此固存」以铁石比喻意志的坚定,表达虽死不屈的决心。末句「江月倾金盆」以壮美的自然景象结束全诗,在穷困中仍见出精神的富足。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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