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子绝句二首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放翁游蜀十年回,病眼茫茫每懒开。

我放翁游历蜀地十年后归来,病弱的双眼茫茫看不清常常懒得睁开。

怪底酒边光景别,方红江绿一时来。

难怪酒边的光景与平时不同,鲜红的荔枝和碧绿的江水一时同时涌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荔子绝句二首》之二,写品尝荔枝时的惊喜。陆游游蜀十年归来后眼力衰退,但在酒边看到荔枝鲜艳的色彩顿觉眼前一亮,以「方红江绿」的强烈色彩对比写荔枝之美,在衰病中重获感官的愉悦。

逐句解读
「放翁游蜀十年回,病眼茫茫每懒开」——我放翁游历蜀地十年后归来,病弱的眼睛茫茫看不清常常懒得睁开。以自号「放翁」自称,带有旷达的意味,以「十年」写旅蜀时间之长,以「病眼茫茫」写眼疾之苦,以「每懒开」写对看东西的倦怠——不是因为不想看而是因为看不清。

「怪底酒边光景别,方红江绿一时来」——怪不得在酒席边看到的景色与平时不同,红色的荔枝和碧绿的江水同时呈现在眼前。以「怪底」的疑惑语气引出惊喜,以「方红」(荔枝的鲜红)和「江绿」(江水的碧绿)两个强烈的色彩写视觉的冲击,以「一时来」写两种色彩的同时涌现。

艺术手法
全诗以「色彩」为核心。前两句写病眼的暗淡——「茫茫」「懒开」,后两句写荔枝的鲜亮——「方红」「江绿」,前后形成明暗对比。

「方红江绿一时来」是全诗最精彩的句子——红与绿的强烈对比在「一时来」中同时涌现,如同一幅色彩饱和的画作。

「怪底」的口语化表达增添了亲切感。全诗从「病眼懒开」的低沉到「方红江绿」的鲜亮,以色彩的反差写出了感官被唤醒的惊喜,如同从黑白到彩色的转换。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洁的笔触写品尝荔枝时的感官体验。陆游善于以最少的文字传达最丰富的感官信息,「方红江绿」四个字就将荔枝的色彩美写到了极致。全诗从病眼的暗淡到荔枝的鲜亮,色彩的反差富有戏剧性。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