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日倦甚不能觞客睡起戏作

宋 · 陆游

译文

粉暗红蔫罇爼薄,不如止酒得安眠。

花粉暗淡花色蔫萎酒食微薄,不如戒酒倒能安安稳稳入睡。

无心已破浮生梦,有力聊轻造化权。

已无心于世事便看破了浮生如梦,尚有余力不妨轻看造化的权柄。

脱发满梳真老矣,断香萦几故翛然。

梳子上满是脱落的头发真是老了,断续的香烟萦绕几案依旧超然自得。

晚知古佛中边语,正合蒙庄内外篇。

晚年才懂得古佛所说的中道与边见之语,正合乎庄子内篇外篇的义理。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陆游连日疲惫之后。因倦怠不能接待客人,睡起之后戏作此诗。诗中融入了对佛学和庄子的思考,体现了陆游晚年思想中儒释道融合的倾向。

逐句解读
「粉暗红蔫罇爼薄」——花粉暗淡红花蔫萎,酒器中的菜肴单薄。

「不如止酒得安眠」——不如戒酒还能睡个安稳觉。

「无心已破浮生梦」——无心之境已经打破了浮生的梦幻。

「有力聊轻造化权」——有余力时姑且看轻造化的权力。

「脱发满梳真老矣」——梳头时脱落的头发满了梳子,真的老了。

「断香萦几故翛然」——断断续续的香气萦绕几案,依然超然自得。“翛然”形容自由自在。

「晚知古佛中边语」——晚年才知道古佛所说的中道与边见。

「正合蒙庄内外篇」——正合庄子《内篇》和《外篇》的思想。

艺术手法
全诗以“倦”为基调,以哲学思考为出路。“无心已破浮生梦」化用佛学“无心”之境。“脱发满梳真老矣」以生活细节写衰老的真实。末联将佛学(中边语)和庄子(内外篇)并举,表明诗人晚年以哲学思辨来化解人生的疲惫和衰老。

总体评价
此诗将日常的疲惫与深刻的哲学思考融为一体。“脱发满梳真老矣」一句以生活化的细节写出了衰老的无奈,而末联的佛道融合则展现了一种超然的应对方式。全诗在疲惫中见出智慧,在衰老中见出达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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