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学庵北窗杂书七首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本慕修真谢俗尘,中年蹭蹬作诗人。

本来仰慕修道成仙远离世俗尘埃,却在中年坎坷失意中成了诗人。

即今恨养金丹晚,且向江湖作钓缗。

到如今只恨修炼金丹太迟了,暂且在江湖之间做一个垂钓的隐者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老学庵北窗杂书七首》的第一首。老学庵是陆游晚年在山阴的书斋名。此诗以自述口吻写自己本慕修道成仙,远离世俗尘埃,却在中年蹭蹬中成为诗人。如今虽然后悔养金丹太晚,但仍可在江湖间做一个垂钓的隐者。

逐句解读
「本慕修真谢俗尘」——本来仰慕修道成真,远离世俗尘埃。起句交代了年轻时的志向是修仙问道。

「中年蹭蹬作诗人」——却在中年坎坷不遇中成了诗人。

「蹭蹬」形容遭遇挫折、失意潦倒,此处写人生际遇的无奈转变。

「即今恨养金丹晚」——到如今只恨修炼金丹太迟了。

「金丹」即道家炼制的长生不老之药,此处表示对修道晚矣的遗憾。

「且向江湖作钓缗」——暂且在江湖之间做一个垂钓的隐者。

「钓缗」即钓丝,此处以垂钓喻隐居生活。

艺术手法
全诗四句,层层递进:第一句写最初的志向(修道),第二句写实际的遭遇(蹭蹬作诗),第三句写当下的遗憾(金丹晚),第四句写未来的选择(江湖垂钓)。四个阶段概括了诗人的一生轨迹。

「谢俗尘」与「蹭蹬」形成对比,理想与现实的落差令人感慨。末句以「且」字转折,虽是退而求其次,但也别有风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短短四句概括了陆游从修仙之志到蹭蹬为诗的人生历程,自嘲中带有几分洒脱。

「恨养金丹晚」是真诚的遗憾,「且向江湖作钓缗」是无奈中的达观。全诗虽短,但意境悠远,反映了陆游晚年对自己一生的总结性思考,具有自传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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